轧钢厂业务骨干,几十年的老工人,想要一张自行车票还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甚至好几次车间主任都主动问过他,可易中海从来没要。
他一直以来都不敢露富,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工资高,但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炫耀过这一点。
反而每次有人说起这个话题他就会把话头引向一大妈。
说她身体不行,每个月都要看病吃药,为了要孩子花了不少的钱。
说完了一大妈又会把话头转向贾东旭,嘆息贾家人口多,定量少。
自己作为贾东旭的师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怎么能不多伸手拉扯一把。
字里行间都引导著其他人,以为他的工资都花在一大妈跟贾家了。
至於自行车票这种事,易中海一直宣扬自己发扬风格让给更需要的工友。
是大公无私,是道德高尚。
可今天李恶来一句人缘太次,直接当著一眾邻居的面在他的道德金身上甩了一坨黑料。
李恶来也不管自己这坨黑料能不能起到作用,能把易中海噁心一通也就够了。
再说了,易中海平时在院里自我塑造道德金身,行事却偏帮贾家,真当住户们看不出来呢。
不过是嫌晦气,嫌麻烦,嫌费事或者就是单纯胆小懦弱不敢出头。
可眾人心里总会是有嫌隙留下,对他易中海的腹誹也不会少。
如今听李恶来说易中海人缘次,居然有不少邻居默默点头。
易中海看著他们脸上那股赞同的神色,心里砰砰直跳。
暗道这李恶来真是可恶,一出现就挑衅自己,败坏自己的形象。
偏偏他现在既不能原地开个会向大家强调自己人缘好得很。
也不能真跑厂里去要张票然后买辆自行车证明自己。
这么做毫无意义,还会让其住户看出他有钱的事实。
易中海无奈地捏紧了拳头,尽力按捺住一拳砸在李恶来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的衝动。
“小李就喜欢开玩笑,我那是……”
李恶来知道这老小子喜欢玩弄他那套道德话术,压根不给他机会。
“別解释,人缘次就次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
“这院子里一大半住户都瞧我不顺眼,我这人缘比你还次呢。”
他仿佛挺自豪地拍拍胸前的照相机:“这不照样连手錶带照相机,还有自行车都混上了。”
“所以老易你也没必要因此自卑,走自己的路让他们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