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德莱尔一点也不在意他……
这样的想法令他毛骨悚然,从混乱思绪中一瞬间清醒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燥热如火舌舔舐般席卷了他的身体,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不,不要发作……
不要……
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
“当心。”德莱尔道。
缇厘本能伸手想抓住点什么,抓住的只有德莱尔的手臂,双腿力气却被抽空,根本无法支撑身体,腰部也软了下来。
最终一头栽进德莱尔的肩膀,双膝一弯,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呼……呼……”
真是太糟糕了……缇厘模模糊糊地想到,上一次他的戒断症就是在德莱尔面前发作的,这一次也是一样。
偏偏在这种时候,德莱尔会不会认为他在故意逃脱惩罚?不,不想让德莱尔这么看待他。
热汗从额头滚落到下巴,缇厘抵在德莱尔结实的肩膀上艰难喘息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依靠意志力站起来。
但汗水瞬间从脊背淌了下来,连指尖都在抽搐。
德莱尔低声道:“你好像很痛苦。”
缇厘低喘着。
痛。
痛的好像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在被挤压重组一样。
戒断症难道都是这么痛苦的吗?
他的身体烫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内脏也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戒断症发作,但他依旧没办法习惯这种痛苦。
浑身肌肉都在不自然的痉挛,只是十几秒的时间,脸颊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沾湿,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疼痛会带来成长。”
德莱尔意味深长。
缇厘耳边嗡嗡作响,疼痛使他的感官被淹没,只能看到德莱尔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在说什么。
刻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这里。
一旦向导和哨兵缔结伴侣印记,除非死亡,否则没有人能够将刻印的哨兵和向导分开。
即使由于外力原因导致印记消失,戒断后遗症也足以剥夺一个人的理智。
缇厘在痛苦中寻找出一丝意识,模模糊糊想起自己口袋里的抑制剂。
是了。
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