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还是个受过九年制义务教务讲文明讲道理的新时代女性,不和这个老古董一般计较,让他免于被气死,就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了。
“说吧,你要怎么罚我?”
柳忆春颇有些不耐烦,心里想着,他要是太过分,她就先忍辱负重,再将银画遣走,找机会暗杀了他之后,再自杀。
沈雍方才见她神色变换就知道这招能制住她,毕竟,她是一个浪费了伙食营食材都会甘愿受罚去摘野菜的人,而那件事情影响的还只是些与她素不相识的士兵。
她这个人,看起来娇滴滴的,却不怕苦也不怕痛,更不怕死,很难真的拿捏住。然而一旦涉及他人,她却半点都不愿亏欠,更何况是与她关系稍微近一些的银画。
他心口一松,语气冷淡地答她:“对你的要求与责罚,我方才都已说过了。”
柳忆春拨开他按住自己的手,狐疑地坐起身来,“啊?”
刚才骂人的时候CPU都被占满了,要不您老人家再说说?
她的表情过于可爱,沈雍的神色终于和缓了些。
未再重复,他取下一旁衣架上的衣物,连带着床榻上的被褥枕头兜头甩向她。
还嫌不够,他走去另外几个他根本不怎么用的小帐,抱出厚厚一叠被褥,回到主帐一齐甩向柳忆春。
“限你午时之前,洗干净。”
柳忆春:“”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估计和死鱼差不多。
“如果没完成呢?”
沈雍冷笑,“你说呢?”
说罢,他很贴心地为她掀开通往主帐后室的门帘,是他平日里盥洗的地方。
“请。”
柳忆春简直要气笑了,抱着身上的厚厚一摞衣物愤愤地往后走去。
然而更气的是,她瞅准了时机要“不经意”撞他一下,却被他灵巧躲开,反倒害得她差点跌倒。
她想回头瞪他一眼,怀里摇摇欲坠的衣物却不允许——要是掉地上了,她可得洗更脏的衣服。
好气!
柳忆春最终只能将怒气重重地发泄在脚下。
听着怒气腾腾的脚步声,沈雍放下门帘,终于放任努力压抑的唇角自由舒展,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
果然,能让她方才听到这个责罚就一改脸色对他破口大骂的,绝对是她痛恨至极的东西。
想必洗衣服这件事情对于娇生惯养的公主来说,痛苦程度不亚于受到**上的刑罚。
想到这,他心口堵了一上午的气终于消散了去。
管它什么惩罚,能让她感到痛苦的就是好惩罚。
沈雍落座于桌案前处理公务,柳忆春则在后方生无可恋地对着一堆东西傻眼,心头无比想念银画。
要不是沈雍这个狗东西鸡贼地把她拘在了这里,这个惩罚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惩罚。
银画啊银画,我为你实在承受了太多
最终,秉持着她本人的优良品德,柳忆春慢慢开始梳理这堆东西。
不就洗衣服嘛,有什么难的?她就不信他会一寸寸检查有没有搓干净。
整理着,衣物里掉出了一对硬硬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对护腕,柳忆春想都没想就随手丢在了角落。
这东西不算衣服,爱哪儿待着去哪儿待着去,不要影响她的工作效率!
第27章保护
第二日,整个军营苏醒得比往日更早,拔营启程之时,晨光只怯怯地氤氲开天幕的一角。
主要的辎重车队在京城补给得满满当当,已率先往南出发。
游骑营的人马担任开道以及侦查的职责,分布在主力军队的前侧与外围。
往后是骑兵,再往后是数量庞大的步兵,最后面则是那些被邀请一同南下的官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