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卢风继续赔笑,“嘿嘿,知道你不喜那事,但那不都是从前了吗?你现在已经有柳夫人了,这点小症状实在不算什么事。”
眼见着沈雍就要发作,范卢风一掀帘帐立马溜了出去,闷闷的声音隔着帐子传进沈雍耳内——
“别急,她马上就来”-
柳忆春步入主帐时,见到的便是面色潮红、怒气正盛的沈雍。
看她进来,他像要吃人一样瞪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似是颇为嫌弃。
“他们都说你死了,没想到还挺生龙活虎的嘛。”
她早已习惯他易怒的性子,眼下对他的怒目而视适应得很好。
但她环视一周后,不免有些疑惑,“药呢?范医师莫名其妙让我来,什么都没交代,我是要给你上药还是喂药啊?”
说着,柳忆春朝他床榻走近了些,本是想继续找药,没想到他突然撑坐起来,弓起身子,语气激烈,“出去!”
动静之大,吓得她当即愣在原地。
但只是愣了一瞬,柳忆春便继续向他走近,她这次没惹他啊,怎么莫名其妙对她这么横。
“怎么了?”
沈雍变得更僵硬,像庙里矗立着的雕塑。
果然,她最会做的事情就是忤逆他!
独属于她的馨香越来越近,沈雍感觉自己的自控力岌岌可危,不由得压抑着加重了语气。
“滚出去,把范卢风给我绑来!”
可身体的异样仍在一点点加重,不过吼出这么一句话就让他控制不住地喘息。
虽极力控制,却还是被停在他床榻不远的柳忆春察觉到了。
她说呢,范卢风方才那副语焉不详的样子,原来真的有鬼。
这么热的夏天,沈雍一个本就火气旺的大男人都热得满头大汗面色发红了,怎么还宝贝似的拿着被子不放。
原来是不想让她看见身上的状况啊。
柳忆春不禁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正经军医吗?”
沈雍也知她明白了眼下的情况,面色更红,说话也不似方才中气十足,“快去。”
榻上的男人稳坐如山,却已开始浑身轻颤,说话的声音也像是被岩浆烫过。
柳忆春明白刻不容缓,下意识要听他的话去把范卢风找回来。
可她到底是两个人中脑子清醒的那个,走了两步就退了回来。
“如果找他有用,他方才还会就这样丢下你溜掉吗?”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
柳忆春向他提议:“要不另外去给你找个人来?或者你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算了。”
但这话却不知为何踩中了他的雷点,一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涌上些轻蔑,紧紧攫住她。
“果然,在你心里,这种事情和谁都可以做,是吗?”
柳忆春也有些生气了,她难得好心认真向他提议,结果这人脑子抽了又跑来指责她。她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站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又弱了些,尾音被不受控的喘息震颤得有些色气,柳忆春如他所说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过来些。”
他已自暴自弃地将身上的薄被掀开,衣襟大敞着,露出了饱满的胸膛,一条腿曲起,很好地掩饰了异样之处。
柳忆春转身,站在原地与他对视,直觉此刻的他与方才又有些不同。
潮热为他的俊脸染上薄红,而他的眼里突然翻涌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带着安抚,却让人根本无法忽略隐藏其下的波涛汹涌。
山雨欲来,有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