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这几日多多休息,”说着,他指了指床头的药瓶,“再每日吃一粒清心败火丸便可。”
沈雍紧皱的眉头忽地放松,柳忆春的小脸却越来越皱。
“就这?”她很疑惑,“不需要再来点强身健体的补药吗?毕竟我”
说着,她唇瓣微抿,余下的话着实是不好说出口。
她看看沈雍,又看看银画,“要不你们先回避一下?”
范卢风警铃大作,连忙向沈雍递眼色,可沈雍却是依了柳忆春的话。
“好,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
没过多久,范卢风苦着张脸从帐中走出,沈雍不出所料一直守在门口。
“完了,全都被她知道了以后我这张老脸往哪放啊?”
“还有你,平白让她遭此无妄之灾,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得不到她什么好脸色了。”
沈雍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无事,此事她本就无辜,想知道原委,告诉她也无妨。至于好脸色,她可从来没有给过我。”
说罢,沈雍就要进帐,却感到袖口一阵微弱的阻力。
回头一看,竟又是范卢风。
他一脸苦涩,像是还憋着坏消息没说。
可还不待沈雍发问,范卢风又松开手风一般地溜走了。
“我先去忙了!”
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雍在原地站定,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在心里都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别的事得罪了柳忆春,才掀帘进帐。
不料,映入眼帘的一幕直让他头皮发麻——
她不知何时从兵器架取下了他的长剑,正懒懒坐在案前,纤指轻抚,清眸流转,细细观摩怀中长剑。
尤其是圆润的剑柄部分。
“!”
好他个范卢风,和她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半句都不和他说?
听见动静,她掀起眼帘瞧来,神色冷淡。
素手紧紧一握,长剑立时出鞘三寸。
“你可真是好手段。”
沈雍面色一紧,双颊微微泛起可疑的红,快步走近,劈手就要夺回他的剑。
“刀剑无眼,不要随意摆弄。”
不料铮地一声,利剑出鞘,直指向他。
他顿时立在原地,探出的手也缓缓收回。
阴影尽数落于他的身侧,低垂的眼睫洒下一片阴翳,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柳忆春适时发出一声轻笑,“我那时一心想着去死,没空去细想身上发生的事。”
“现在我是真好奇了,沈雍,公主到底和你有多大仇啊?”她握住剑柄的手指轻轻起伏,“居然让你一个大男人对她做这种事。”
明明被剑指着,可余光中她持剑的素白纤手疯狂挑动着他的神经,竟叫他迈不开半步躲避危险。
“对不住,我那时不知你尚未出阁。”除了道歉,他早已无话可说。
不料,这句话此刻却直接将柳忆春引爆。
又是这句话!对不起,对不起,那些做了坏事的人都觉得随随便便道个歉就完了吗?
他们每次打完她后也爱说对不起,这人强迫了她转头又是对不起,一个个都是虚伪的臭虫!无耻的狗屎!
还有,“难道她嫁人了你就能那样对她吗?谁他妈受得了那样的虐待!”
什么封建古板糟粕男,伤得有多严重他眼眶里装的是死鱼眼自己看不见吗,还敢拿是不是处来说事,真就贞洁大于一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