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春没有说话,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但大脑疯狂转动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银画俯身在她耳边悄悄提醒,“您和他有婚约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二月就该成亲了。”
居然是这样,这人就是当初沈雍阴阳怪气提及的“驸马”本尊啊。
可世事无常,不出意外地就这么出了意外,现在旧朝崩溃,她也被沈雍掳了,他们之间的婚约也应该作废了吧,他还来找她干什么?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楚珣缓步走到桌案对面的垫子旁撩袍而坐,看向她脸庞时,目光中隐隐带了些痴迷。
“公主还平安就好,我来只是想与公主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柳忆春心下闪过诸多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抿唇对他乖巧点头不说,连他要求银画去外面等着也同意了-
晚间,柳忆春洗漱完毕,百无聊赖地坐在檐下乘凉,脑子里还在想白日里楚珣提及的一切。
太阳落山之后,晚风吹过院内高矮错落的植物,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凉。
柳忆春白日哭过,眼睛有些涩涩的,被这一阵风吹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风停后,世界再度变得安静,柳忆春睁眼,沈雍已站在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将她圈在自己的眼里,似要透过她淡漠的表情将她看穿。
“眼睛怎么肿了?”
柳忆春没有回答,一双浅眸静静回望,眼里是一阵空茫。
沈雍心下一沉。
他眼下的心情也说不上好,白日里突然听说楚珣出现在了东北郊外,他立刻亲自前往活捉,可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纠缠了大半日,几次躲闪之后还是给他成功逃了出去。
更让他气闷的是,发现楚珣踪迹的是保护柳忆春的暗卫,据他们说,当时柳忆春带着银画一同进了个小茶舍,甚至没过多久银画也被遣了出来。
也就是说,楚珣今日是来见柳忆春的,而且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呢?
她的眼睛明显是哭过的,这会儿也明显心情低落。
是在楚珣的刺激下想起了一切吗?她曾经是喜欢楚珣的吗?今天有让他想办法带她走吗?有情人如此艰难才见上一面,他们共赴巫山了吗?
一连串的疑问接连在他脑子里炸开,沈雍恨不得扒了她的衣服瞧瞧有没有痕迹,再剖开她的心来看看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又一阵风吹来,柳忆春再次被刺激得闭上了眼,气流在二人周身打转,他们都闻到了独属于对方身上的气息。
强忍下心脏传来的窒闷之感,沈雍沉沉吐出一口气,俯身下去将柳忆春横抱起来迈入内室。
为她拧来一条热帕子,他帮她敷在眼睛上。
柳忆春始终一言不发,仰着头乖巧地靠在床柱边。
沈雍拿不准她在想什么,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面对一个也许是自取其辱的结果,他还怕自己再待下去又会控制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毕竟,他现在急需一种方式发泄掉内心淤堵滞涩的快要让他发狂的情绪。
想了想,他决定转身离开。
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沈雍嘱咐她:“眼睛不舒服就别在外面吹风了,好好休息。”
然而,不待他迈出步子,左手便被两只细嫩的纤掌握住。
“别走。”
沈雍浑身轻颤,呼吸变得更深更重。
回头看去,只见她仰着瓷白小脸,明明眼睛被白色巾帕覆盖着,却让他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左手传来轻轻的拉力,沈雍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她的身边。
紧接着,出乎意料地,馨香满怀。
柳忆春埋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抱得极紧,似是想钻进他的身体。
帕子上的热度已经变凉,此刻已随着她埋头的动作滑落到沈雍的腿上。
她身上独有的馨香混杂着澡豆的香气一同钻进他的鼻腔,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澡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