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不中,柳忆春继续向他攻击,知道伤不到他,就当是打着玩儿。
她又新添了一套青衣短褐,发丝利落地盘于脑后,身姿旋动间如一只翩飞的蝴蝶。
但她毕竟从未习武,一招一式毫无章法,没一会儿,柳忆春的所有攻击都被沈雍轻易化解不说,连带着双手也被他反剪至身后,完全挣脱不开。
“要不我教你两招?”
身后传来他含笑的调侃,柳忆春忽然非常心理不平衡,这人的呼吸甚至都是平稳的,而她却早已气喘吁吁,气得她抬脚就要往后踹。
结果自然是没有踢中,倒是他心情颇好地点评。
“手被制住了,想到这招也算自然,但你不该用踢的,视线受阻,踢中的概率极低。”
不待沈雍说完,柳忆春似有所悟,一个后扫腿朝他袭去。
沈雍硬受了她一腿,梆的一声,反而把柳忆春疼得瞬间收回腿。
单脚站立的柳忆春被沈雍从背后紧紧扶住,头顶忽地传来一声朗笑。
“你很聪明,但要用这招的话,你的力道还不够,也显然还未习惯这种硬碰硬的疼痛。”
“就你能耐是吧!”
柳忆春讨厌被人压制,趁着他笑放松了些制住自己的力道,一个闪身回踢,直朝沈雍面门而去。
但沈雍也不是吃素的,一抬手的功夫就握住了她的脚踝,布满灰尘的鞋底离他的鼻尖不过一掌的距离。
“这一招也很不错,如果对方反应稍慢些,你的力道再大些,有很大概率踢断他的鼻梁骨。”
“那你等着,我下次踢断你的鼻梁骨。”
“”如此粗暴之举非得对着他吗?
沈雍在心里轻叹口气,没有松开握住她脚踝的掌。
本就已经练习了好一会儿,柳忆春真的有些累了,喘着粗气红着脸,满脸抗议地要解救出自己的腿来。
“你还松不松开了?”
得,这人就是个小炮仗,继续对着她干说不定等会真的会炸到他身上来。
沈雍深深看了她一眼,好脾气地把她松开。
“怎么突然想习武?”
一同迈步走向屋内,夕阳已落入院墙之下,温柔的晚霞铺散在天幕一角,二人被斜阳拉长的影子已消失不见。
柳忆春气喘匀了些,身上的汗却还没收,腻在身上不太舒服。
随意松了松腰带将衣物散开,她微蹙着眉瞥了一眼沈雍,似是在说“这也不懂”?
“你不觉得像郁冬那样能打的人很帅气吗?”
“”
帅气?呵呵,当初他差点被她刺杀成功,可不帅气吗?而且,他也很能打,怎么不见她也夸他两句?
沈雍有些埋怨地向柳忆春望去,却立马说不出话了。
夏日里进行体力活动后,她一向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霞,脖颈边仍有剔透的汗珠顺着往下滑落,隐入衣襟。
而她的衣襟因为松开了些腰带而大敞,显露出可疑的红痕
沈雍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想起这几日她对自己的态度,晚间不会拒绝他,但是相处却和往常无甚分别,更不会主动去找他。
她有在慢慢喜欢上自己吗?
那日她的情绪明显不对,但一直到他做梦一般真的与她水乳交融后,都没来得及问她那日发生了什么,竟让她把眼睛都哭肿了。
毕竟在那种情形下,提起楚珣难免扫兴。
他一遍遍回想着,也回味着,最终不得不得出一个可能性极大的结论,她也许只是拿他当排遣的工具。
沈雍在心里默默叹口气,他早该预料到的,她不是那种付出了身子就会付出心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