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雍没有承认,却也没有躲开她挽上来的手。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让郁冬护送你回高阳邑。”
柳忆春知道他这是关心她,笑眯眯地靠上了他的肩头。
“我该待在哪里,你说了不算。”
这些人这么欺负沈雍,也就是仗着他还有良心,是一个真正将民放在眼里的人。
对手如此丧心病狂,她可不想眼睁睁看着沈雍受气。
虽然她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解毒的事她一个中医白痴自然也帮不上忙,但她会努力想的,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稍微帮上一点忙。
再不济,她还可以假意给楚珣传信,假借给出玉玺的名义向他提条件。
沈雍引着她往住处去,没有再说话。
倒是柳忆春没忍住问他:“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能容忍他一直在你头上蹦跶?”
她语气中拱火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惹得沈雍侧目瞧她。
“我的兵马,并不只为复仇。”更为一个河清海晏的天下。
“况且,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听出他的笃定,柳忆春的眼睛微微睁圆,“你真沉得住气。”
“当年的事情,老皇帝一个,公主一个,”柳忆春掰着指头数,“现在是不是就剩下他和他背后的楚家了?”
沈雍原本正放任思绪自由发散,听见她说这话后,面色猛地沉下,“你都想起来了?”他居然完全未察觉到!
柳忆春被他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
“你这么凶干嘛?”
沈雍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不自然地缓了缓神色。
没办法,虽然他怕她难受而放弃让她恢复记忆,可他终究对公主出面指证他的原因好奇得要死,也在意至极。
明明他们初见时,彼此眼中对对方的探寻之意都那么清晰强烈,她那时穿着舞服,不便与外男私下单独相处过久,急匆匆被侍女拉着回宫时,远远飘来一句模糊的带着好奇的“那是谁家公子”也并不作伪。
为何第二次再见时,她就可以那般无情地捧着手中所谓的“证据”向皇帝献去?
那时他与父亲一同跪在殿外的廊下,大雨瓢泼,湿透了他们的背,可却并未被雨水模糊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扫过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与看一样死物没有任何区别。
思绪拉回,沈雍仔细端详身侧之人的神色,发现她看起来与平日里并无分别,于是缓了缓神色问她:
“你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如何得知的?”
柳忆春见他努力稳住情绪的样子,却忍不住逗他。
“想知道?”
沈雍见她笑得坏坏的,一下就知道她没憋好事。
果然,下一刻就见她指着自己红润的嘴唇说:
“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第65章月神
饶是沈雍对她脾气再好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街上全是人,角落里还不乏见了他们这些生面孔就虎视眈眈的病人,要不是有护卫随身,他都不敢带她走得这么坦然。
她居然提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她一口这种刁钻条件。
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瞬间散掉。
她还能没心没肺地开这种玩笑,首先排除她恢复记忆的可能。
倒是柳忆春见了他无语至极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见她开心,沈雍便也没说什么,手臂任由她扒拉着,眼睛故意没看向她,反而虚虚落到远方,但唇角却已绽开一抹柔和的弧度。
等柳忆春乐够了,便正色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