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被他轻轻蹭了蹭,低哑缱绻的声线自头顶降落,“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都想起些什么了吗?”
这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分明就是在勾。引她。
柳忆春却仍是嘴硬,“我哪有想起来什么,那天晚上只是做噩梦而已。”
笑话,要是真承认了当年与他一见倾心的是她,她一直在和自己吃醋,岂不是显得她很傻?
她才不要。
因为误会而做傻事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
受不了他在他腰间逐渐上移的手和一点点吻在她耳边的唇,柳忆春试着挣开他。
可一贯温柔解意的他却一反常态地执拗起来。
当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甜头就翻天。
谁允许他这么强势地把她按住放肆的!
在他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她只觉心驰神荡,连灵魂都要出窍,更是在他一连串令人面红耳赤的“审问”下差点将一切都抖落出来。
柳忆春心中暗恨。
呵,男人。
果然不能随便给好脸色。
第77章孕事
柳忆春有些记不清昨夜与他厮混到几时,只隐约记得一双始终紧紧注视着她的、黑黝黝的眼。
那双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沉沉的,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可还没来得及厘清那股一闪而过的异样,疲惫至极的她就先不受控制地睡了上去。
第二日她醒得很早,朦胧间伸手朝一旁探去,不见热气腾腾的躯体,入手竟是一片冰凉。
沈雍显然已经离开很久了。
不对劲。
窗外的天才蒙蒙亮,依照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他的位置怎么也该尚有些余温才对,怎么也不该像是根本没人睡过的样子。
难得的一夜无梦,柳忆春的脑袋异常清醒,立马起身更衣。
银画听见动静进屋服侍,圆溜溜的眼睛不小心瞥见她脖颈间暧昧红痕,飞速垂下了脑袋。
想起之前在成衣店试衣服时便是银画问了一嘴那个吊坠的事情,柳忆春觉得没准她知道什么。
“我以前总是戴着一个水滴形的金玉吊坠吗?”
银画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有些警惕地问:“公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近来脖子上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些不习惯,好像那里本该戴着什么。”
柳忆春眼里的探究毫不掩饰,银画咽了咽口水,与她道出更多。
“自奴婢跟在您身边服侍时,那个水滴形吊坠您就从不离身。后来,为了防止吊坠离身,您还将挂绳的收口处换成了小金扣呢,想来您喜欢它得紧,突然离了它,自然有些不习惯。”
是这样吗?因为喜欢才一直戴着。
可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忆起半分从前的记忆,偏偏那日一触到这个吊坠便不受控制地做起了那些“梦”,要说那个吊坠没有问题,她才不信。
银画已为她穿戴妥帖,搀着她的手臂走向一侧梳洗。
“它真的从未离身过吗?特别是五年前,你再想想。”
柳忆春接过柳枝与清水,一边刷牙一边等她的回答。
可还没等银画想起什么,她的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涌。
“公主!”银画心里一慌,快速帮她顺气。
柳忆春很快缓了过来,喘息道:“今日换牙粉了吗?”
银画愣愣摇头,“没有呀,”随即认真道:“您的身子要紧,奴婢这就去吩咐请范神医来一趟。”
也好,柳忆春朝她点点头,自去梳妆台落座。
见银画回来,柳忆春继续提起方才的话茬,“你仔细想想,那个吊坠我真的从不离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