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沈容一人在风中凌乱——他的兄长,真的被拐跑了
不等他伤春悲秋完毕,车队前头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启程——”
“!”
他还没上车呢,启程什么启程?
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赶着去投胎!
沈容连忙爬上马车,只见内里还坐了一个人。
此行尽量精简行装,因此安排了不善骑行的范卢风与体弱多病的沈容共乘一辆马车。
想着范卢风是与沈雍一道北伐京师的,沈容朝他微笑发问。
“范阿兄,你可知兄长与那前朝公主是怎么一回事?”
回答他的只有静默。
等了半晌,对面的人始终望向窗外,毫无声息。
沈容终是无言,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骑着骏马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映入眼帘。
再联系上他低沉哀怨的神色,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得,看来是还没入冬这些人就都提前进入春天了!
沈雍很有眼力见地往柳忆春腰后塞去个靠枕,迎着她斜睨来的目光,好脾气地同她解释。
“当年阿娘生他时难产,怀明自小身体就不好,我与父亲也对常年留他一人在京多有歉疚,是以他骄纵了些。”
“但他不是那种坏心眼的孩子,只是一时尚未接受这个事实,他的那些鬼话你别往心里去。”
柳忆春轻哼一声,“不必为他说好话,也不用在他面前为我说好话,这是我与他之间的斗争,你边上去。”
“”
见沈雍欲言又止,柳忆春很好心地保证道:“放心,只要他不来害我,我也不会伤他。”
话虽这么说,但沈雍总觉得沈容那小子若是执意与她对着干,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毕竟就连他也没在她手下讨到好果子吃。
唉,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可以预见,未来恐怕是全新的、鸡飞狗跳的生活。
也不知是喜是忧。
沈雍抚了抚额,照例问她:“今日感觉如何?”
柳忆春颇是不耐烦,“挺好的挺好的,你一天要问多少遍啊?哪那么娇气呕——”
“停车停车!”
顾不上调侃她打脸来得如此之快,沈雍连忙扶住她帮她顺气。
见她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反倒涨得脸颊通红、眼角含泪,他的心一下子被狠狠揪起。
这实在太过辛苦。
扶住她的手没忍住用了些力,柳忆春缓过气来连忙推他。
“你弄疼我了!”
沈雍回神,倏地卸力,手忙脚乱地扶她重新坐好,打开手边的包袱递给她一颗酸梅。
柳忆春接过,含在嘴里口齿生津,待那阵酸劲过了,才眯着眼骂他。
“别一天到晚帮倒忙行不行呀?”
沈雍耐着性子,掀开她的衣袖瞧方才握住的那截手臂,见只是红了些,给她轻轻揉了揉后,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
“我的不是,我这就去找范卢风来。”
一向沉着冷静的人怎么成了只无头苍蝇,柳忆春扯住他的衣袖,很是无奈地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