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去想将那人绳之于法,他却畏罪自杀了。
他口口声声说爱慕卿月,一起生活那些年,从来没让卿月下地干活,周围人也说他们把卿月捧着跟仙女一样。”
“太可笑了。
卿月本来就不用下地,她被打断脊梁十年,浪费了十年的青春。
那个男人如果真的自信,怎么连结婚证都不敢领?事情就是这样,长辈的伤心事,说出来无端让人难堪,无缘无故的谁会提?”
“至于顾思月,犯罪证据而已,他们之间没有法定关系,卿月不会认她,我也不会认。”
方方父再次吐出烟圈:“你怎么认识她的?”
方父自觉非常克制,没有问出:你处心积虑认识顾思月、费尽心机把她弄来,到底想干什么?
方家大哥也点燃了嘴上的香烟,袅袅烟雾中,他问:“那妈妈呢?”
方父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这里,他平稳心绪,力求正确、清晰、客观解释清楚那段往事:“我和你妈妈在我们毕业第一年结婚,当时我们两个分配到同一单位,工作稳定、年龄相当、互有好感,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你。
但是你要明白,不是每一段婚姻都因为纯粹的爱情而结合,不是每一场婚姻都能走到最后。”
“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是出国,只有最聪明、最顶尖的人才配出国。
时代推着我们往前走,你可能不理解,但人是能是时代的产物,我们也不能免俗。
你妈妈当时学的是外贸专业,口语非常好,她的才华在国外更有发展舞台。
所以,不要怪她走,追求理想的路上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即便我们已经尽力周全。”
“当年她想走,和我商量,开始我不同意,毕竟你还小,我们都清楚,出去后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但是,人的意志是最坚定也最脆弱的,她很坚持,腻外公外婆也支持,后来,我也同意了。”
“离婚后,你的抚养权归我,她带着家里一半积蓄离开,后来她创业成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改了国籍,留居国外。
这些,你是清楚的。
你妈妈走的时候,你已经七岁了;我找到卿月的时候,你九岁;我和卿月结婚的时候,你十二岁。”
方父言外之意,卿月不是破坏家庭的第三者。
方父也说不明白,这些年对两任妻子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对前妻没有爱吗?若是真没有,当年不会结婚。
没有恨吗?若是真没有,不会长久不联系。
对卿月呢?怜惜混杂着爱慕,还有老师的嘱托,卿月可怜可爱,她是自己的责任。
可是这些,是不能也不会对儿子启齿的,大人的感情世界,晚辈没有必要知道。
“我今天所说,没有一句虚话,你可以找你妈求证。
不要旁敲侧击,就光明正大问,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再引起误会。”
方父拍拍儿子肩膀,语气的全是包容和鼓励。
即便他误会了,即便他做错事,依旧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更重要的是处理顾思月那边。
方父约顾思月出来,赴约的却是王琅。
意外之下,方父没去提前约好的茶楼,在一家街边小酒馆坐下,问:“小伙子,你喝什么?”
“来瓶啤酒~”
王琅丝毫不打怵,经历过许家之后,他已经认定这些有钱人,不过土鸡瓦狗。
方父也要了一瓶啤酒,主动举杯,“来,咱俩爷们走一个。
今天是我儿子办事欠妥,我代他赔罪。”
王琅大大方方任由他的瓶口低一寸,一口小半瓶下去,那股子凶戾气也收敛了,“你要是这个态度,话才能往下说。”
“这些年你们不容易,自立自强考上这么好的学校,长辈们知道了,以你们为傲。
都说京都居、大不易,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也别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