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
李茉干巴巴道。
“我给你安排房间,客栈哪儿有城主府舒服,主院东厢?……行吧,我隔壁院子,这是我的底线。”
李茉也不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客栈,身为城主,在他怀疑的那一刻,下头人自然把消息汇报上来。
“我还有个人族小朋友。”
“知道,蓬莱门掌门之女,听说和郑魁订婚之后又悔婚了,迷途知返、悬崖勒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难得长了眼睛。
看在她甩了郑魁的份上,让她住客院去。”
“柳夭和山君。”
李茉只能一一提点。
“看在白哥的面子上,容那只鸟一回。”
“还有安安,你知道他的近况吗?”
“在护卫队做大统领。”
古四明委屈:“还有谁?一气问完,我绝不隐瞒。
我们难得重逢,你却只关心旁人。”
天地良心,只是朋友间应有的挂怀。
“如今能问的,也没几个了。”
古四明哼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当年认同李云帆理念,跟随她征战的人几乎都死在大战中,如今还值得她询问的,寥寥无几。
“我好累,又累又困,先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古四明干脆转移话题,往床里移了移,“快睡,快睡。”
从进门到现在,至始自终,古四明的手就没有放开。
“我出去……”
“孤城全靠我一个病人撑着,平日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自从那只鸟来过之后,我一直紧绷着,刚才又是迷香又是屏气换xue,消耗甚大,真的好累。
别折腾了,以前一个窝棚,还不是挤在一起睡。”
古四明模糊重点,他们以前是几个人露宿野外,挤在山洞、窝棚避雨取暖,如今岂能一样。
明知道他强词夺理,李茉还是不忍心挣脱。
手腕上汗津津的,一会儿镇定自若,一会儿插科打诨的古四明,其实一直都很紧张。
紧张得以他的修为,居然汗湿手心。
李茉合衣躺在他旁边,问:“日后如何打算?”
“你想我帮那只鸟?”
“柳夭和山君总要为自己报仇,夺回妖族王座。”
“那你呢?”
“和你说过的,我只是过客。
我不是李云帆,也不是此界中人,完成使命,就会离开。
这里的成功失败、荣耀屈辱都与我无关。”
李茉再次重申。
“也与我无关。
我建了孤城,给混血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对得起你的教导托付。
你以前总说睡只能睡七尺榻,穿只能穿一身衣,我一个病人,要功名利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