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治。”
古四明又刻意放松几分,他觉得自己已经抱有巨大信任了。
象大夫再试了试,无奈收手,“要么让那位姑娘在旁看着,由我出手;要么我把法子交给她,让她来。
你看似放松肌肉,心中还是警惕排斥,我没法动手。”
古四明纠结,他当然想和李云帆多些相处时间,可他也知道李云帆如今功力大减,身体孱弱,经不起这样劳累。
象大夫起身收拾药箱,告诫道:“身体是自己的,关心你的人自然希望你健康。”
“你想哪儿去了?我岂会用这么低级的苦肉计,让我缓缓,说不定明日就好些了。”
古四明哭笑不得,若是让李云帆知道自己能治而不治,不知多么生气。
象大夫点头,无所谓,这些纠葛不必和她一个大夫说。
最终,剥离残存灵力的事情还是交到李茉手上。
古四明下意识抗拒象大夫的妖力,心理防线不是一时半刻能放松的。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微弱力量,必须双方全身心信任,才能细致剥离而不伤原本经脉。
李茉如今力量孱弱,幸好,她当了十年绣娘,耐心十足。
“怎么想到以刺绣谋生?”
“当年救我的是个老绣娘,她年轻时候手艺名动一时,婚后才知遇人不淑,点灯熬油的刺绣供养一家子,最后丈夫醉死在沟壑,儿子赌博被人砍死在路边,只给她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孙女。
凡人女子的一生,如此艰辛又平凡,老来无依无靠,却仍心存善念救了我。”
李茉简单说了始末。
“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我为她立个祠堂,供奉香火,谢她救你。”
古四明温柔以待,他治下有无数这样的绣娘,但救了李云帆就是最特别的那个。
“没有名字,就叫王绣娘、老绣娘,她救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谁。
当年我从雪山跌落,奄奄一息,蚊蝇蛆虫爬满全身,吞噬腐肉,她本想埋葬我,发现我还活着,又不敢把这样的人拉到家里,便在山间搭了一处窝棚,每日送一次食水。
我便慢慢活下来了。”
古四明忍不住抽动,李茉一把按住:“别动!”
继续注入力量,帮他剥离外邪。
“怪不得你容貌变了,一定很疼。
你就在两河界,我该早些找到你的,我怎么没能找到你?”
古四明捶着床榻,泪水在脸上纵横,他低着头,不想让李云帆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李茉看他如此激动,知道今天的治疗无法继续,收回手叹息:“你找到也没用,当时已经是我接手这具躯壳,李云帆在自爆的瞬间就灵魂出窍,天地间没有第二个她。”
“我陪你找,我们一定能找全残魂。”
古四明抓住她的手,“我这伤其实无伤大雅,我还为伤腿新练了一些招式,保证那些想要攻击我弱点的宵小之辈有来无回!
我们先去找残魂,一定能找到!”
“好,好,明天再说。
象大夫叮嘱你情绪不要太激动。”
李茉从善如流,顺着他说。
古四明还要剖白解释,身侧的铜镜却亮了起来,一闪一闪,提醒古四明有重要消息。
李茉站起一步退开,古四明拿袖子擦脸,确认自己不会在属下面前丢人,才拿起铜镜,威严询问:“何事?”
“城主,万仞宗来人求见。”
“谁?”
古四明眉头紧紧皱起。
“来人不肯通报姓名,但拿出了这个,说城主一定会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