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肉在窗台上,冬天的它呈现出一种果冻红,在凛冽的寒风里看上去有些可怜。
池宿望着,心里轻轻一动,准备下床去。但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鞋,病房里的毛拖鞋也不知给谁的,就没有穿,光着脚快步去到窗台前,将多肉抱下来。
有点冰。
他左右扭头,最终决定放在病床旁的木柜上。
做完一切,池宿才觉得冷,钻回被窝里,目光时不时去瞥门口,怕商知行回来发现。
“吱呀——”
池宿坐直身体。
商知行推开门,手上提着两个塑料袋。他单手将门前置物架上的单板取下,往前走,目光停在池宿脸上。
池宿乖乖喊:“商知行。”
“嗯。”
商知行打开那块“单板”——原来是床上的小桌子。他将早餐放上去,隔着塑料袋也能感到食物的热气,喝下去肯定暖和。
池宿问:“你有么?”
“有。”商知行打开另一袋,有两份。
池宿放心下来,握着勺开始小口地尝。
商知行坐在他的身侧,并没有动,目光停在池宿脸上片刻,才轻地扫过床头柜上的多肉。
他突然开口:“池宿,你刚才下床了?”
“唔。”池宿咬着勺,闻言点头。
“穿鞋没有?”
“川了。”
“……”
商知行默然地注视着池宿。
池宿有点心虚,咽下嘴里的粥后,小声说:“真的。”
“噢,你穿完摆回原位的?”
“嗯!”
商知行:“真聪明,一毫不差。”
“……”
池宿抿着唇,总觉得他在说自个笨。
“喝粥吧。”商知行放下话头,说:“腿伸出来,我检查下。”
“……”池宿睁圆眼睛。
商知行无需他同意,就掀开被子下半角,露出那双要躲开的小腿来。他攥住,轻轻地拖到面前。
“你要一直在床上,会这么冰?”
“……”
池宿心虚地大口喝粥。
蓝白相间的病床上,商知行掌心里的小腿纤细笔直,莹白如玉。或许刚被冻到,脚踝泛着浅粉,轻地揉捏触碰,就变作娇艳欲滴的绯红。
“……有点奇怪。”
池宿不自在地扭下身体,说。
商知行帮他捏腿,“为什么光脚下床?”
“……没有啊。”池宿说,“那拖鞋我不知道能穿。”
刚说完,他睁大眼睛,捂住嘴。
完!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