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子开门声传来。包子提着一大堆食物,径直入内,“纪哥,我来了!郁姐担心你在家专心看剧本,忘记到点吃饭,特意让我来看着你。”纪厘久违看见自己的小助理,顿时露出笑意,“带薪休假舒服吗?”自从上部电影杀青后,包子就请了半个月的年假。他有大学朋友在外地结婚,跑去参加婚宴的同时,还想要顺带旅游几天。纪厘对于这事,答应得很畅快。“当然舒服。”包子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将带来的食物依次摆在桌上。“纪哥,大西北那一圈除了气候干燥一点,人文风景都可好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些特产呢……”纪厘耐心听着他的碎碎念,慢悠悠地吃起午餐。包子坐在他的身侧,“郁姐让我和你说,后天剧组杀青宴,司机陈叔回来楼下接你,她暂时有事不过去了。”“好。”包子在来之前就已经吃过了,他余光瞥见桌上的剧本,心痒难耐地问,“纪哥,我能看看这个新剧本吗?”“嗯,你看吧。”纪厘信得过自家助理,不怕他把剧本内容拿到外面乱说。包子得了他的同意,兴冲冲地拿起剧本,开始翻阅。纪厘今天下午没通告,也不用着急忙慌地吃饭。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好一会儿,结果忽地听见包子开了口,“不对啊纪哥。”“怎么了?”纪厘抬眸,就看见对方拿着剧本正发愁。“我看到男主考取功名这块内容了,不是有个花钱买官职的纨绔子弟,然后被贺临照设套打脸的情节吗?”纪厘是记得有这么一个桥段,点了点头,“怎么了?”“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情节似曾相识?”包子低声念叨,神色有些犹豫。他想起这个剧本出自沈严达之手,立刻收回了这句话,“应该是我记混了,毕竟古代考取功名的情节内容挺常见的。”纪厘皱了皱眉头,连带着吃饭的心思都淡了。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包子再度匪夷所思地抽了一口气,看剧本的眼色更显纠结。纪厘心绪一凝,直接问,“又觉得情节眼熟了?”“……不是相似,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我之前在某本小说里看到过,连对话台词都很像。”不过时间早晚还不确定。包子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小心翼翼地说道。沈严达是谁啊?电视剧圈原创宫斗题材的镇山大佬,时隔五年的最新力作和网络小说相似?这话要是说出去,都一定会觉得他在扯淡。纪厘严肃了神情,认真开口,“包子,有些事不能乱说。”“纪哥,我知道。”包子抿了抿唇,转而又问道,“你和制片方签了拍摄合同了吗?”“还没正式签约。”纪厘回答。他盯着包子手里攥着的剧本,内心的慎重再次浮现。他知道包子的为人,对方不会拿去本内容开玩笑。“纪哥?”包子有些忐忑。自己这是多嘴说错话了?纪厘沉默了许久,这才看向包子定定开口,“包子,我有事交给你去办。”……两天后,圣林凯酒店。纪厘刚步入宴厅,就被早早等候在门口的元已非和季云启揽了过去。虽然隔了一段时间没见面,但他们三人整天都能在微信上闲聊几句,关系没有变淡。季云启故作不满地数落,“不是我说,你也来得太迟了吧?我和已非在宴厅门口都快等成石像了。”元已非笑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香槟递给青年,“你这头发长得挺快啊?”“别扯什么头发,说正事。”季云启瞥了元已非一眼,小声咕噜道,“纪厘,我们有要事找你商量。”纪厘不明所以,“怎么了?”元已非勾住青年的肩膀,低声开口,“今晚我们联手,想办法把秦栎灌醉。”季云启站在边上,期待点头。秦栎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从没看见他醉酒失态过。就在刚刚,他们和姚川暗中立下来赌局——如果今晚他们能把秦栎灌倒,自己还保持清晰站立,后者就得给他们一个超级大红包。“算了,就你们三杯倒的酒量,我才不跟着你们瞎闹。”纪厘想也不想就否决。这赌约,看着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输’字。季云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是不是我兄弟?电影拍摄这几个月,秦栎老师带给我的‘摧残’还不够多吗?就当是帮我整整他呗。”话音刚落,后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线,“你们三人蹲在门口聊什么?”季云启习惯性地一个激灵立正,顿时成了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