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随着他的视线往下探。一楼的外庭已经围起了警戒线,附近有不少住客听说这事,都赶来看热闹。很快地,警方就抬着一个裹好的尸体走了出去,浓烈的血味浸入了潮湿的空气。因为致死的血窟窿过多,经过一夜的吊流,死者体内的血都快流干。在旁围观的人纷纷捂住口鼻,仿佛害怕这样的邪气入体。只有二楼的穆钦维持着原本的面色,事不关己的像是在看一场热闹。只是在看见装着死者的车离远后,他的眼里才凝聚起一丝尖光。仔细时,寒意十足。紧闭的房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了看守的警员喊道——“周队!”命案发生后,隔离出来的房间成了‘关押’穆钦的场地。砰,啪。房门被人用力踹开,又用力带上。方墨饰演的周勇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被熨得平整的制服上沾染了外面的雨丝。“小钦,你告诉我,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质问里压着怒气,带上了一丝担忧的颤抖。不像现在的某些年轻演员一样,拍戏台词随便念,全靠后期配音增色。方墨那一代的演员是最讲究该台词功底的,即便隔了十年,他的水准一如既往的在线。纪厘饰演的穆钦看了过去,淡回,“来玩。”“来玩?”方墨拧着眉,将他一把拽到了身侧,从牙缝里蹦出低声。“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从推断的死亡时间来看,就你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嗯,我知道。”要不然,他也不配得到特殊待遇,独自扣在了这里。方墨看着青年无动于衷,向来镇定的他终于忍不住吼道,“你知道个头!”不在家里好好呆着,非得请假跑到这种地方,还一夜之间卷入了凶案?结果死者还是当年逃脱的杀人凶手?所有的致命伤口都和当年一致。除了深受当年案件牵连、还是法医的穆钦,还有谁能做得到?要不是对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周勇都想要第一时间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两人无声对峙着。终于,纪厘眼底的薄冰破开一丝裂缝,“确认了吗?那个死者是当年杀我父母的凶手?”“……”方墨饰演周勇沉默了两秒,回,“还在最终确认,不过在他房间紧锁的柜子里找到了凶器和照片。”不仅如此,还有对方疯狂杀人后写下的心得。不像其他杀人后害怕躲藏的凶手,旅店老板显然是把这件事情当成是可以炫耀的经历。只是碍于社会层面不能共享,所以他才记在自己的日记本里。目前搜寻到的基本信息都和当初案件进展时的大差不差,就连死者的样貌也和当年的凶手侧写符合,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追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凶手居然以这种方式浮出水面,周勇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他死得还不够惨。”纪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折射出一丝冷静到恐怖的寒光。“什么?”方墨不敢置信。纪厘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烟,当着对方的面点燃,“要是我,会先用特制麻醉放倒他,让他头脑清醒却手脚无力反抗。”镜头推进——纪厘熟练地将烟含入自己薄红色的唇,他拢住一口烟雾,再慢悠悠地吐出。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经过他的美化后有种淡淡的性感。缥缈的烟雾四散,那双藏在朦胧中的眼眸露出从未有过的杀意。法医,是最懂生命之弱的。“用解剖刀一点一点剥开他的皮肤,再拿刀尖割开他浑身上下的血管,放心,这些血冒不出多大的剂量,只会让他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去……”用最理智的方式,说着最恐怖的作案手段,偶尔上扬的尾调还粘上了一丝趣味,仿佛是在陈述一项很好玩的游戏。安静看戏的工作人员们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激起一阵寒毛。纪厘是怎么做到的?不说话时,让人觉得他是冷静睿智的斯文雅士。这一开口,又成了残酷至极的罪犯败类。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段台词的功夫,这双重性格的反差就在他的言行举止间展露。男性工作人员觉得纪厘演技强悍,女性工作人员则是被他迷了眼,忍不住压低声音讨论——“绝了,看着这样的纪厘,我的双腿都要软到打颤了。”“虽然角色这台词很过分,但看纪厘演这样的斯文败类好爽啊!”“看到他抽烟时滚动的喉结了吗?太性感了吧啊啊啊啊啊!”“果然,我的三观跟着五官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