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萧一向大大咧咧,一直没变。
此时,候演室已经坐满人,上午一共50个人,里面已经坐了二十来个,闹哄哄的,有人紧张地在练习台词,有人在原地练舞蹈,还有人双手合十,手指对着自己画十字:“阿门。”
祈求一定要过。
夏梨推门而入,搜索着空位置,见远处有一个空位,便往前走去。
原本闹哄哄的候演室顿时安静下来,那些人的目光纷纷朝她看过来。
女生留着黑色长直发,发丝没有经过一丝化学药物的处理,天然飘逸,一条最为简单的白旗袍将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皮肤自带打光板,白得璀璨夺目,整个气场自然流露,是一股疏离静雅的感觉,也像纯白纯白的梨花,极其淡雅的一款,只是她的脸生的过于艳丽,大气,美的张扬,具有冲击力。
“这个女生好好看啊,你们上戏的吗?”
“没见过,这个模样的在我们学校早出名了。”
“那是北京电影学院的?”
“不是,没见过。”
中戏,北舞的都说没见过。
夏梨早就习惯了别人看她的目光,她没过多地反应,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坐下。
轻轻扫了眼,见后方还有一处人少的位置,便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
由于人多,她并没有看见坐在过道的陈俊仪和谢蕴如。
此时,谢蕴如吓得抓紧了一旁的陈俊仪,她就知道,夏梨是来找茬的。
昨天她和陈俊仪吵了闹了,终于明白过来,夏梨和他从小定了娃娃亲,两个人虽说一起长大,也曾实实在在是她前女友,可惜两人年纪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第一个完完全全拥有陈俊仪的女人,是她。
这么说起来,她才是陈俊仪正儿八经的女友。
如今两个人已经退婚,关系早断了,没想到夏梨还纠缠他。不远万里跑来上海,遭受拒绝的她,不曾想她脸皮厚,竟还要追到这里来。
她是来毁她和陈俊仪前程的吗?
看着夏梨朝着他们方向走来,她一时捏了陈俊仪的胳膊。
一旁陈俊仪安慰着她:“你放心,我不会允许她闹事。”
摸了摸少女的头,低声安慰着她,实则他内心更慌,手掌都不停颤抖了起来。
若是夏梨在这闹起来,那他的前程就要断送在此?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眼见夏梨越来越近,他用余光瞟去,夏梨带着绝对的审视目光,略过他们头顶,像一把冷刀,狠狠插入他的后脊背。
掌心渗出些汗,陈俊仪的手松开谢蕴如,反复在膝盖上搓了搓。
来了,她来了。
那道纤薄的身影朝他走来,他缓缓抬头,看着那张令人动容的脸,实则有些惋惜,夏梨是漂亮的,可惜漂亮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帮助他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来了上海后,他看到了什么是纸醉金迷,什么是王权富贵。他对夏梨是心动的,只是,儿女情长于他来说,没有事业重要。
他本想和她好聚好散,没想到她今天亲自找来,看来是要撕破脸皮,有一场恶战了。
夏梨的身影走到他身旁,略显顿了顿。
陈俊仪闭上眼,等待着一场狂风暴雨,是一耳光,还是大喊大叫,这些似乎都不是夏梨的风格。
一道冷风刮过他身侧,过了大概五秒,他再睁眼时,身旁已没了人。
谢蕴如摇醒她,沙哑地说:“她去后面了。”
夏梨视若无人走到最后一排角落,缓缓坐下,耳朵里塞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到底要干嘛,不会要进去闹吧。”
夏梨这一行为,无疑让他们心更慌了。
陈俊仪:“没事,我问问她,到底要怎么样!”
他打开手机,找到夏梨的头像,打开对话框。
“梨子,我们都分手了,为何还要纠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我有钱,可以给你钱,也可以帮你在上海安顿好,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