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皱:“孝贤山寨中,具是如祁大人一般的人?”
祈雪豪放大笑:“志气不投,如何相与?”
谈话间,山寨外的擂鼓突然再次敲响,孙小狐又在门外嘶吼:“寨主!南面的官兵打上来了!”
祈雪拍案而起:“大师来的不巧,今夜我孝贤山寨正是最后关头,无暇招待,但屋中有一密道,能助大师全身而退,只是……在下厚颜无耻,有一不情之请。”
“阿弥陀佛,施主但说无妨。”
“若有万一,我的夫儿,还请大师尽力相互。”祈雪朝静凡大师郑重行礼。
说罢,静凡记忆中分明是文弱书生的祈雪倏然扛起门边的长杆大刀,踹开房门去:“寨众们,今日,我们就与那秦狗贼拼个你死我活!”
秦狗贼?莫非是秦太保?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周窈如今在此,助祁大人一臂之力,岂不得了一众忠臣义士?
思及此,静凡又着急起来。
“都怪小孙,没什么脑子,把大师卷进来了,大师快走!”祁大人的夫郎掩面哭泣,赶紧拖开一张床,拽住静凡让他入密道。
密道尽是污泥,蹭的静凡大师一脸污渍。
他强行按压住心头的烦躁爬下去。
密道深处有两个男孩正等着,年纪均尚小,他们一见到祁家夫君百年纷纷叫爹,扑过来一个个要抱。
“乖。”祁家夫君柔声安慰,示意静凡跟着他快走。
密道狭窄逼仄且分叉众多,静凡只能摸黑摸顺着墙壁跟在端烛台的祁家夫郎身后,像是从泥水里淌过去似的。
静凡大师抹去一脸的污渍,搀住一个小男孩,走了将近两盏茶的功夫。
闷热湿润的空气渐渐浑浊,几人微微喘气,呼吸难免困难,呼吸声在密道中回荡,偶尔还能听见马蹄踏顶的声音。
领头的祁家夫君突然停住,举高蜡烛像在找什么。
他突然停下来:“这儿,还请大师帮忙。”
意识到这是一块大石,静凡忙过去举手顶力推开,石头太高,偶尔还要跳一下方能使力。
咯嘣一声,头顶洒下一泓月光。
祁家夫君熟稔地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抱上去,随后让静凡大师先行。
静凡大师费力扒住洞口爬上来,抬头远眺,不远处的山上火势如龙,整座孝贤山脉沸腾如汤。
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近在咫尺。
她们打到这里来了。
祁家夫君用密道周边的石头堵住来路,用一个石块做垫脚石,熟稔得扒住洞口。
轰隆!
孝贤寨门口似乎有火药被炸开,整个山脉为之一颤。
祁家夫君用来垫脚的石头陡然滑开,没入小腿深的泥淖中,再寻不得。
个子过于娇小的祁家夫君一时无措,静凡扒住洞口,伸手要拉祁家夫君,谁知大家手和衣服都是泥巴太粘滑,根本抓不住。
哗啦,袖子里的水玉串滑出来,静凡赶忙拽住。
祁家夫君手一捞,抓住那串水玉。
静凡迟疑一瞬,咬咬牙,轻声道:“施主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