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说着,我们便跟着张驴来到了戏台前面,此时作为主角的张驴满面红光的站在戏台的正中央,我们就由王猛陪着,站在戏台的下面,这个时候饭菜基本已经准备好,一个个铝制的盘子盛着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摆满了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两坛黑色陶制酒坛子,上面也没贴标签,所以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酒。
随着张驴走上戏台,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老老少少基本都已经落座,大家都没动筷子,就等着张驴发表讲话。
说实话张驴的讲话没多大营养,这老头子还挺健谈,用了大概五分钟的篇幅简单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一生,又用了一分钟来感谢乡里乡亲,最后一分钟展望了一下未来,不得不说内容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整的还挺官方,当然张驴最后也介绍了下我们,这倒是让我们仨挺受宠若惊的,关键是心虚。
吃饭的时候,我们和张驴,以及村子里几个比较有威望的老人坐在一桌,王猛也在其中,一开始我们还不大明白王猛坐在这里的意义,直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明白这王猛就是来灌酒的。
饭桌上我们极力避开寻祖的话题,因为这时候再瞎编真就可能露馅,不过还好是在酒桌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张驴几人基本没注意到我们话里的漏洞,再加上天生社交牛逼症的赵三极其能侃,从吃饭开始就始终占据着话题的主动权,也算是发挥了挺大的作用。
不过那王猛也不是吃素的,这个村子的酒风似乎极其彪悍,一眼望过去,不管男的女的似乎酒量都大得惊人,没多久桌子上的两坛酒基本就见底了,不过始终有人源源不断地往没酒的桌子上搬酒。
包括我们这一桌子,张驴虽然已经是八十八岁高龄,但包括他在内的几个老家伙似乎是一个比一个能喝,二两半的小泥碗基本都是一次喝干,而且这酒估计也是自己酿的,烈得很。
这样喝谁受得了?哪怕袁杰和赵三酒量不错,可没喝几圈两人便面露苦色,再这样下去估计真就扛不住了。
“怎么他么就坐这儿喝酒了?”喝到一半,脸色涨红的袁杰苦着脸看向我,跟我窃窃私语起来。
“咱们不是来干正事儿的么?怎么就坐这儿喝起酒来了?”
“我他么哪儿知道……”袁杰这么一问我也是如梦方醒,这才发现自从进了村剧本就完全没按照我们的设计来走,主动权不知不觉的就交给了王猛和张驴,原有的计划也被完全打乱。
“都这样了,你俩说这有啥意思。”说话间赵三又干了一碗,趁着别人说话的间隙一扭头将嘴里剩下的半口酒不着痕迹地吐了出来,这一招赵三用得轻车熟路,毕竟酒局多,没点儿躲酒的本事估计这胃迟早要出问题。
“别想那么多了。”吐完酒之后,赵三抬起头,哭着脸对我俩说道,“坐都坐这儿了,还能走不成?不是我说,这酒还真不错……”
本来我们三个是很理智的,因为有任务在身,而且对这里也不摸情况,眼下只能极力克制少喝一点儿,可偏偏这村子的人就特别热情,一个劲儿地劝酒,这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尤其是当其他桌子的村民都过来敬酒的时候,那要真不喝场面就太难看了。
吃饭的同时,我也一直在观察着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戏台子上忽高忽低时而欢快时而悲伤的唱腔在这时候成为了背景,我注意到这些村民们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僵硬,从头到尾就一直盯着戏台子,脸上的笑像是凝固了一样,基本就没怎么变化过。
而这桌子的老人谈话的内容就更是离谱,他们似乎对建国以后的事儿漠不关心,张口闭口谈论的都是民国时候的事儿,好像他们就生活在那个时代似的,但问题是以他们的年龄来看,不至于啊,尽管身上的装束很是复古,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他们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还保留着那时候的传统。
至于王猛,似乎跟赵三杠上了,虽然基本能做到喝一半吐一半的水平,但架不住王猛从始至终不依不饶地灌酒,终于赵三的眼神第一个变得迷离起来,藏在肚子里的胃也在慢慢地随之敞开。
我和袁杰和赵三的情况差不多相似,但总有一些酒无法拒绝。
就这样在极不情愿中,喝进肚子里的酒变得越来越多,那竭力保持的理智也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彻底被酒精淹没,当理智被酒精淹没的瞬间,从没在酒桌上认过怂的袁杰“砰”的一下拍着桌子便站了起来,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在这个时候可以尽情的释放,只见他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吼道,“玛德,来!喝!看不起谁呢!”
至此,场面彻底失控,包括我和赵三在内,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夜都被抛之脑外,就在这个寂寥的冬夜,满是烟火气的院子里,心怀鬼胎的我们跟着一帮素未平生的家伙们喝着不知名的酒。
随着越来越多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我的视野也逐渐变得模糊而迷离起来,挂在院子里的灯笼红艳的像是血液灌注了血液一般,看戏的人仍然一脸麻木的笑的盯着戏台子,有年纪小的孩子直接爬上了桌子,双手抓着大骨头一番猛啃,只不过啃骨头的样子的确不雅观,两只手畏畏缩缩的捧着蛊头,那模样像极了偷粮食的老鼠。
张驴越喝越有精神,从他满面红光的脸上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一道褶皱甚至每一根汗毛,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笑有些奸诈。
就这样,我的意识愈发模糊,一直喝到下半夜,戏台子上的人还在低吟浅唱,看戏的人还是劲头十足,可赵三却第一个倒下了,终于被灌翻的他直接趴在满是油腻的桌子上开始呼呼大睡,不久之后袁杰第二个倒下,而我也摇摇晃晃,感觉自己一副要升天的模样。
直至膀胱处传来阵阵尿意,我借着尿遁暂时离开了酒桌,这时候晕头转向的我也顾不上去找厕所,直接出了院子,来到一个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墙角就开始倾泻起来,解决完正事儿还用手指头扣了扣喉咙,想要把那些酒精给吐出来,以此来换取一些清醒。
哪怕到这种地步,我的脑海中仍然被叶余霜所占据,每每想到她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等着我为她带去活着的希望,那股子酒精劲儿便会被我给强压回去,也正是凭借着这个信念,看着大口大口从嘴里吐出来的污秽,我的胃终于好受了一些,脑袋也随之开始变得清醒。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十分,阵阵冷风吹过,倒也让我清醒了不少,重新站起身后我快步走了回去,只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从院子里面透出来的灯光,隐约觉得有些冷。
“怎么这么安静?”我站在墙外,灯光依旧,明明离开时院子里还是一片嘈杂,唱戏声呼喊声交织一片好不热闹,可现在站在墙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听到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
猛地阵阵冷汗从我的后背冒了出来,我快步走向门口,当我站在大门口向院子里面望去的时候,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