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而后不断后退,直至完全离开建木的气场范围,包括再次穿越建木气场的时候,来时虽然阻力很大,甚至赵三差点儿交代在这里,可离开的时候反倒没有遇到丝毫阻力,而至于我胸口的那只大手,在我们不断远离建木之后,竟然也渐渐安静下来,直至最后再次变成了原本的模样,一个血红的手掌胎记。
这个时候,我才逐渐清醒过来,我低头看了看恢复如初的手掌胎记,又看看袁杰和赵三两人,以及被赵三背在背上的白狐李晴,“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不太清楚。”袁杰很老实地摇了摇头,“谢必安突然喊了起来说让这样,不然你就会死,我和赵三就把你给拽回来了,话说你是着魔了么?”
“不是……”我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地低下了头,在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的同时,心底却也升起一丝失望,毕竟那是我距离解开断生咒最近的一次。
“行吧,咱们赶紧找出口吧,谢必安说要找到有月辉洒落的地方,这又不知道该找到什么身后。”赵三气喘吁吁的模样,也是因为身上多处受伤,状态萎靡得很,再加上又背着李晴这么一大条狐狸,消耗必然是巨大的。
“愚蠢!”谢必安突然没好气的骂道,“你刚才是疯了么?我告诉你你一旦进去,不光我会跟着你没命,包括你身边的这两个兄弟都会跟着你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虽然不明白为何建木的体内藏着魙世界的入口,但以我对魙气和魙世界的了解,当时以我们几个的状态冒然进入,的确是十死无生。
更何况,谢必安说的不一定完全都是对的,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动,问道,“那里真的是魙世界的入口么?”
谢必安哑然,停顿了好半天才幽幽说道,“说实话应该是,但你要说准确不准确我也不能给你打包票,毕竟魙世界太神秘了,神秘到它长什么样子都没人知道。”
“那你之前为何大呼小叫地说这就是魙世界的入口?还要警告我,显得你很了解的样子。”我继续追问道,“这前后说的可不一样呀白爷。”
“我只能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谢必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魙世界的入口从来都是飘忽不定的,它有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以任何一种形式展现出来,而你身上的断生咒有魙气,就是触发魙世界的一个条件,再加上世界之树的确连通着这几个世界,所以我才做出那样的判断。”说着,谢必安顿了顿,“也不用瞒着你,虽然我没有去过魙世界,也从未遇到过进入过魙世界的人,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里根本不是你能呆的地方,那地方太神秘了,我不能让你带着我去送死。”
“那我该怎么解开我身上的断生咒?”我不禁有些懊恼,“这种机会我还能有几次?”
“呵。”谢必安一声冷笑,“小子,你还年轻着呢,无论你如何变幻,魙世界一直存在,难道就不能等你准备充分了再试试么?非要逼着这几个人跟你一起送死!?你若是不相信我,回去问问你师祖去,看看陈韵同不同意你进去。”
“而且,我刚才都说了,我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魙世界的入口,你能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莽撞下去,我可不同意。”
“快看,前面应该就是谢必安所说的地方吧!?”正当我和谢必安争论的时候,突然传来赵三的惊呼声,顿时我猛地抬起头,才看到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一块圆形的地带,那里是一片血色,就连半空中漂浮着的尘埃都被染成了血红。
“那里应该就是交点吧?”袁杰也不由的激动了起来,当下便加快了脚步,“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可能我和李晴进入这个元界的时间还短,但赵三和袁杰不同,以时间来换算,他们已经在这个充满死寂的世界呆了三十多天,那绝对是能够把人逼疯的三十多天,此刻终于找到出口,如何能不激动!?
看到两人如此,我不禁也为自己之前那些自私的想法有些懊悔,我又怎么能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去送死?去那个未知的魙世界?
那片血色距离我们并不远,大概跑了有数百米的距离,当朦胧的血色落在众人的身上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抬起头,此时那轮血月位于我们的正上方,一轮饱满的血色圆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渐渐地,我看到我的身体就像来时一模一样,化作一粒粒风沙随风消散,从指尖到手臂,从脚底板渐渐向上,直至我的意识彻底陷入一片虚无。
“回来了么?”当意识回归脑海的瞬间,哪怕我还没睁开双眼,这个念头便已经跳入脑海,紧接着,我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一缕期待已久,陌生而又熟悉的光芒充斥了我的视野,待我渐渐适应了这份光明,彻底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广袤而蔚蓝的天空,清晨的朝阳显得很是柔和。
我用力的深吸口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环境,顿时心里这些天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我尝试着感觉四肢,顿时阵阵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我侧过脑袋以眼角的余光审视着我的身体,的确是遍体鳞伤,悲惨至极。
“白爷?白爷?”我猛然想到谢必安应该还在,便开始呼唤起来,可大半天都没有得到谢必安的回应,直至我的右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才猛然发觉那块冰凉的墨玉已经消失。
以及那块从树干上割下来的一小块建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真是无情啊!”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当我挣扎着坐起来的时候,四周的景色并不陌生,这显然就是出云村的村口,那个让我徘徊了数个日夜的村口,那辆黑色的大奔依旧停在原地。
在我的身体两侧,袁杰和赵三还歪歪斜斜的昏迷着,赵三应该是睡着了,这家伙居然还打着鼾,但看着他那张通红的脸,我伸手摸了一下,这家伙正在发高烧,身上多处伤口已经化脓,向外渗着粘稠的脓液。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我刚准备喊醒状态看起来比赵三好一些的袁杰,突然背后传来轻柔的声音,“你醒了?”
我转过头,是李晴苍白的脸颊,虽然她再次变回了人形,但能感觉到李晴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气息微弱且混乱,脸色苍白,双目无光,明显是在强撑着。
“让你受苦了。”我很是歉意的对李晴说道,其实这样一段危险重重的经历,李晴本没必要跟着我一起遭受,她完全可以自行离开。
“还行,收获挺大的。”李晴淡淡的说道,接着便转过了头看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袁杰和赵三接连醒了过来,两人看到那初生的朝阳的时候,激动手舞足蹈喊的声嘶力竭,甚至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从他们的情绪我看得出来,在元界的时候两人有多么悲观,应该是已经做好了永远回不去的准备了。
赵三的状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