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吊自杀。”说到这里,刘军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眸子盯着我,状若疯魔,“小方师傅,你相信我,我媳妇儿绝对不会自己去自杀的,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任何想要自杀的迹象,也没有什么心理疾病,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我媳妇儿会自杀的!”
“走吧,去现场看看。”说着,翘着二郎腿的袁杰直接站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烟盒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冲身后的刘军说道,“刘军,你坐我的车,我得好好看看你们这几天是躲到哪儿去了,玛德老子怎么也找不到你们!”
车上,袁杰冲刘军狠狠臭骂了一顿,而刘军自然根本不敢还口,毕竟如果他当初真的配合我俩,估计他媳妇儿张英是死不了,现在可好,老婆没了,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而根据刘军的解释,他之所以选择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因为那天我们离开之后张英表现的非常极端,急切地逼迫刘军搬家,搬到一个我们找不着的地方,而刘军本来就是妻管严,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照做了。
“那你就不好奇?”车上,袁杰用力踩着油门,按照刘军所说的地点行驶着,“你媳妇儿表现那么反常,你就不问问怎么回事儿?很明显你媳妇儿有事情瞒着呢!”
“我当然知道。”刘军此时的情绪也略微平静下来,解释道,“我也问过,可每次我一问她就跟疯了似的骂我,我想着她这段时间怀孕,情绪不稳定,等好一些再问她不是。”
“真他娘窝囊!”袁杰忍不住骂道,“刘军你要是不窝囊,你媳妇儿估计也死不了,你要是不听你媳妇儿搬走,估计现在凶手都找着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窝囊。”
刘军不说话了,而是眼神变得有些躲藏起来,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显得有些惴惴不安。
“刘军,你还是不说实话?”坐在副驾座的我通过后视镜直视着刘军的一举一动,冷冷的说道,“你要是还不说实话的话,我们现在掉头就走,你的事儿谁也不会管,我估计你媳妇儿死完,接下来就该是你了吧?要不然你能跑到局子里去找袁杰?”
话一出口,刘军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一脸震惊的盯着我,挣扎了半天,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就没了气势,“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们。”
“其实刘易阳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刘军低垂着脑袋,摸出一根烟想要点上,却猛然想起这是在车里,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就是那天你们来过之后,我媳妇儿张英突然发了疯似的想要搬走,她那么反常肯定是有原因,我就逼着问她,最后她才说刘易阳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
“那是谁的孩子?”我顿时有点儿懵,本以为是张英给刘军戴了绿帽,可这么听来事情并不像是戴绿帽那么简单。
“不知道。”刘军沮丧的摇了摇头,“我媳妇儿跟我说了我才知道,7年前她生产那天,孩子因为难产就没保住,当时不是因为事故被耽搁了一晚上,张英跟他妈在医院,那天晚上就有两个陌生人闯入了病房,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总之就是让张英去养,话说张英那时候也是伤心过度,鬼迷心窍了,竟然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就这么一直到现在,她当时那么抗拒你们,就是怕你们查出这个。”
“那陌生人都说了些什么,张英跟你说了么?”我追问道。
“大概她也记不清了,都7年了。”刘军摇了摇头,“但表达的大概意思是,既然孩子死了,倒不如正好有个替代的,还说这是天意,那孩子本就该死,而这个孩子也是命中注定要给我们养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说若是平安养大这个孩子,7年后还会让张英怀孕的,当时就是冲着这句话,张英才答应的。”
“这么古怪?”袁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们那么大本事说让张英怀孕就怀孕?”
“可不是嘛。”刘军猛地一拍大腿,“可问题是7年后张英还真就怀上了……”
说着,袁杰车速放缓,此时的我们已经出了海市市区,到了距离海市最近的流溪古镇,原来刘军他们到了郊区之后就换了车,怪不得袁杰始终没有查到他们的踪迹。
第235章第一次交锋
“你他娘的还挺会找地方。”下了车,袁杰打开车上携带的手电筒,“这鬼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你就不怕半夜被野狼给吃了?”
刘军看似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并没有回答袁杰,而是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流溪古镇说实话还是挺出名的,作为海市周围的一个旅游景点来说,流溪古镇的城建什么的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刘军找的这个地方说白了属于流溪古镇很偏僻的一个与临县的交界点,简单说就是三不管地带,住的人也不多,看起来也很破败,只见刘军带着我们走进了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连着七拐八拐走到了一间平房前,掏出了一把钥匙。
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我不得不佩服刘军,这等习惯了奢靡生活的有钱人居然也能在这种地方住得习惯,倒也是挺让人惊讶。
“这地方是以前我们住的地方。”刘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生锈的铁门,“那时候我和张英穷,那小本买卖赚不了几个钱,这地方是一个老人租给我们的,租金很低,就在这里住下了,后来老人走了,我发迹之后就从老人手里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本来就是想留作纪念,没想到还真有用到的时候……”
说着,刘军又捂着脸开始哽咽起来,“只是没想到,张英她却没能跟我走到最后……”
打开院子里的灯,刘军引着我们走向客厅,狭窄的客厅破旧不堪,随着刘军打开节能灯的开关,刺目的白光射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张英的尸体就被摆在客厅的正中央,死相很是狰狞,眼珠子向外凸起,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脖颈间一道很深的淤青说明了她的死因。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的儿子刘易阳就跪在张英尸体的一侧,待我们打开灯的瞬间,这孩子也缓缓地抬起了脑袋,那张看似稚嫩却冷漠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母亲逝去的悲伤,反倒是那一对儿黝黑的眸子,隐隐散发着一丝森冷的han芒。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刘易阳在看到我和袁杰的时候,居然裂开嘴笑了一下,“你们果然还是来了。”那如孩童般的声音,却透露着几分冷冽与阴森。
此时刘军再次看向刘易阳,那反应和之前就不一样了,应该是知道刘易阳不是自己亲生的,所以刘军很明显在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明明想上前跟刘易阳说几句话的表情,可又被刘军给硬生生的忍住,抬起的手又随之无力的放下。
看到刘易阳这孩子的瞬间,我的手心便攥着了一张正阳符,可并没有出现我预料中的场景,如果这刘易阳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阳符出现的瞬间,就算刘易阳能忍受得住,这正阳符也绝对会有些反应的,可眼下正阳符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