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这样。”袁杰强硬地将于爱英搀了起来,而后让她坐在凳子上,等待于爱英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袁杰轻描淡写的一句“说吧”,这妇女便一五一十地全部撂了出来。
其实大致情况和袁杰说的没太大区别,于露的确是因为于成的虐待而患上的抑郁症,而且虐待的情况很严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什么暴打烟烫之类的,有几次都直接住进医院换了,而于露自杀的前晚,刚被于成一顿暴打,直接把嘴角抽烂了,导致于露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再一次遭到了全班同学的嘲笑,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于露选择了自杀。
唯一不同的是,学校其实早已经掌握了于成虐待于露的证据,于露自杀之后学校为了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便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于成,并没有通知于爱英,他们威胁于成一旦这事儿闹大,于成虐待于露的事儿学校也会给他整出来,到时候于成最低也是个虐待未成年人的罪名,而且还要身败名裂,同时学校又许诺给于成一笔天价的赔偿金,就这么在恩威并施之下,于成直接就妥协了,本来他就对于露没什么感情,这白得一大笔钱,于成何乐而不为?
至于于爱英后来知道这事儿,已经晚了,于成已经拿着火化通知单回家了,于爱英若是稍有不同意,那又是一顿暴打,所以单凭于爱英她并翻不出什么风浪。
所以于露死后的怨气,完全是因为于成,这一点在于爱英接下来的描述也得到了印证。
整件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于爱英。
身为于露的亲生母亲,这数年来在于成一次次虐待于露的过程中,竟然没有做出过丝毫的反抗,更没有保护女儿的念头,有时候为了讨于成的欢欣,甚至和于成站在一起,而在女儿确诊抑郁症之后,为了省钱也不带女儿去看病,更令人丧心病狂的是,明明于露是因为于成而自杀,可于爱英居然还选择去包庇袒护于成,这是最令人无法理解的地方。
听完这一切,心疼于露的同时,我和袁杰却又是极其的气愤,只见袁杰不住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时而忍不住把脑袋伸到于爱英面前重重的问道,“我就问问你是于露的亲生母亲么?你配么?”
“你他么就不配拥有生育这种功能!能让你怀孕老天爷真是他娘的瞎眼了八辈子的眼!”袁杰扯着嗓子咆哮道。
我静静地盯着于爱英,尽管此时她哭的撕心裂肺,但我却升不起丝毫的同情,于成我也见过,这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于爱英如此丧心病狂的去维护他?哪怕天天遭到于成的暴打。
尤其是当我知道于爱英来找我补尸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于露,而是为了于成之后,彻底把我给恶心坏了。
“难不成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么?”
我不由得想到,“这也太恶心了。”
第251章恶人
原来,于露死后,他们夫妇俩根本没有把于露好好下葬的打算,竟直接就把骨灰盒锁在家里储物间里面,打算以后随便处理掉。
可打那天之后,于成就开始天天做噩梦,梦见于露来找他复仇,一连几天于成直接就被吓得脱了一层皮,身上突然又多出几种怪病,所以于成以为是于露找他复仇来了,这才请了一位先生帮忙看看,那先生才找到原因就是因为于露,送不走于露,于露就会继续折磨于成一辈子,不死不休,而那位师傅一方面是因为修行不足,解决不了于露这个麻烦,另一方面也应该知道于成的为人,就没有继续帮助他们,所以于爱英才一路打听到了我这里。
所以根据这么说来,于露的怨气也可以理解,那完全是冲着于成去的。
“你居然还有脸来找人帮忙?”袁杰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于爱英继续吼道,“你就该让那于成被折磨死,你这个当妈的还有一点良心么?那可是你亲闺女呀。”
“玛德。”说着,袁杰又拿起自己的警帽,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这狗日的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学校,普安中学是吧?老子现在就去抓人去!”
“还有,让你老公别跑,虐待未成年人罪我给他坐实喽,这牢饭必须给他安排上!”推门的瞬间,袁杰又转过头冲着于爱英说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走,跑路想都别想,你老公就是到天涯海角我也能一天之内给他抓回来,不信你试试,而且要是真敢这么做,法律也不是奈何不了你,就这还是人民教师,我呸!”
我本来看袁杰气冲冲的抓人去,还真打算把于爱英强行留在这里的,害怕他给于成通风报信让人连夜跑路,但看袁杰离开前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怕于爱英这么干,所以我也就没什么把她留下来的必要了,直接开始赶人。
于爱英还想要回于露的骨灰盒,直接给我拒绝了,这个命运悲惨的少女,于爱英的错是于爱英自己犯下的错,却要让这样一个无辜的孩子去承受这一切,命运又是何其不公?
所以无论如何我要好好把于露给送走喽,不然咱自己都良心难安。
于爱英眼看向我求饶并没有什么用处之后,这才哭哭啼啼红着眼圈准备离开,我看着她慢腾腾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门外,而后转过身拉上门。
可就在于爱英拉上门的瞬间,透过门缝我却看到于爱英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为隐秘且诡异的笑,就那么一闪而过,随后门便被紧闭,于爱英也彻底消失。
“嗯?”我猛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那女人居然还笑?不能是我看错了吧?”
于爱英离开之后,周怡可和叶余霜两人才从后面走了出来,其实不用我叙述太多,刚才的故事他们已经听了个大概,至于他们心中的想法,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这女人也太奇葩了吧?”叶余霜满脸的厌恶,“活得这么窝囊还有什么意思?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闺女呀,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闺女被虐待数十年而无动于衷么?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叶余霜一边说着一边气鼓鼓地扇着小手,想要把胸口那份憋闷给抒发出来,可结果却是越想越气,想到最后干脆一屁股坐直接坐在我的藤椅上,大半天一言不发。
“方远哥哥,那个于露姐姐实在是太可怜了。”周怡可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感觉她比我那时候还要痛苦,毕竟那可是自己爹妈那样对她,于露姐姐该多伤心啊。”
“哎。”我长叹口气,将封印着于露的玉镯子拿了出来,轻轻地摩挲着,“只能说这姑娘命不好,投错了胎,希望你下辈子能找个好人家,不再遭受这样的磨难。”
此时的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骨灰是绝不可能再还给于爱英夫妇了,还回去他们必定不会好好对待于露,所以我打算这几天自己亲自将于露送走,再为她祈祈福,多少让她到了阴间之后能够过得好一些,投胎也能有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倒不是我悲天悯人,也不是好心肠泛滥,只是这世界上悲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