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四伟脸上的肉抖了抖,看向袁海:“袁叔,史主任话说出来,可不能给人家撂在那儿……”袁海一摆手:“这话回头再说,咱们先喝酒。”袁海了解自己闺女的性格,马上要个口供不太可能。这顿酒也是不欢而散。陆垚一看袁淑梅气的“呼哧呼哧”直喘,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自己事儿的时候。就起身要告辞。袁淑梅送了出来。陆垚看她小脸涨红,知道气得不轻。不由笑道:“怎么,你怕你爸把你卖了呀?现在新社会,婚姻自主了。”袁淑梅一脸愁容:“小陆,你是不了解我爸爸。他……”说自己爸爸坏话,袁淑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好像很排斥警察这个职业。而且……喜欢巴结权贵……我真的害怕他强迫我,毕竟,我姐姐那时候嫁给杨家,就是他一手做主的。姐姐出嫁的那天不上车,都被爸爸打了。”这话说的陆垚不由对这个袁厂长有了点看法。按道理说,不应该呀!看向袁淑梅:“你的爷爷不是江洲的什么委员会的会长么,又何须巴结别人?”袁淑梅摇头:“我和爷爷接触的少,他总是板着脸,就连我爸和他说话都很谨慎的样子。”陆垚笑道:“父亲就是有父亲的尊严,我也怕我爸。”袁淑梅摇头:“不不不,我感觉,他俩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一样,很少有亲近的时候。”陆垚笑着拍袁淑梅肩膀:“别怕,你爸大小是一厂之长,是个领导,不会那么愚昧的逼迫你的,好好和你爸交流。”陆垚说着要走。袁淑梅很抱歉的说:“你看我,乱发脾气,弄得你的事儿也没机会和我爸说。”陆垚笑道:“我就是要赊点木料,过了年用,也不急。”袁淑梅忽然一拍陆垚的肩膀:“没事儿,这事儿交给我,我帮你说。不过我爸答不答应我不敢保证。”袁淑梅忽然这么义气,陆垚倒是意外。这丫头在酒厂也是中层小干部,所以做事谨慎,咋突然变豪爽了。要是井幼香这么说不意外。井幼香就是说把他爸的国棉厂给自己偷来陆垚都信,她精神不太好。但是袁淑梅可不是轻易答应别人事儿的人。笑着感谢了她一下,就骑上摩托走了。由于有心事,车骑的有点快。再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忽然左侧飞驰而来一辆吉普车。俩人差点撞一起,陆垚急扭车把,挎斗摩托都俩轮着地了,一个轱辘翘起来老高,这才躲了过去。而开吉普车的人也是吓到了。没收住,直接奔一个电线杆子就去了。幸好临时反应过来,猛踩刹车,在距离电线杆子只有一手指的距离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一个小脸红扑扑的年轻人跳下来。“小子,你急着投胎呀?见我车不躲?”陆垚看他一眼,又看看车。这车牌子好熟悉,自己跟踪过。是李破四指挥部的车。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人,竟然穿着笔挺的毛料,披着个呢子大衣。看起来好像上海滩中的许文强一样。只是长相上就没人家周润发帅气了。反而有点丑,蛤蟆眼,露孔鼻子,还有龅牙,和王迅有的一拼。司机还在骂骂咧咧:“你他妈的知道这谁车么?伤到史主任,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真的是巧了。这小子原来就是接替李破四的史守寅史主任。看着怎么也三十几岁了,好像个大烟鬼一样,比血气方刚的赵建国差远了。见陆垚不吭声,那个司机更加来劲儿了。过来一把扯住陆垚的车把。“草泥妈的,小逼崽子,开个公安的破摩托就了不起啦?过来,给我们史主任道歉!”“啪”陆垚抬手一个大嘴巴子。这个司机被打蒙了。自己这么大气势,陆垚一声不吭,以为他怕了,怂了。哪知道他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呀!陆垚抽得他退开一步,在车上抬腿一脚就把他蹬开坐在地上了。手一拧油门,“轰”一个甩身摩托车就开出去了。甩了这个司机一脸的雪。司机跳起来大骂:“小逼崽子,你跑不了的!”身后的史守寅骂了一句:“别吵了,废物。去公安局查查这辆车是谁的。”陆垚的车没有车牌子。只是写了公安两个字。史守寅以为是县里公安局的。他这个指挥部主任,权力很大,即便是公安局长,他都不放在眼里。陆垚直接去了县医院。今天井幼香早班,下班早,陆垚计划是晚上去她家。到了县医院,停了摩托,走进去。到护士值班室,就一个胖乎乎的小护士。“井幼香呢?”陆垚问。小胖护士嘟着嘴:“不知道,估计又跑住院部去了。一天去好几趟了。”,!陆垚又去住院部。走廊没人。那个时候的医院可不像后期二十一世纪生意那么好。二十一世纪的现在,五十步一个药店,一百步一个诊所,依旧生意火爆。所有人几乎都活在亚健康中。而这个时候的人虽瘦,但扛折腾,都很结实。全县就只有一个药材公司,两个销售夜宵店,也不见得拥挤排队。只有一个县医院,一个中医院,一个职工医院。不说是门可罗雀,来往患者也不多。走廊里空无一人的情况时常都有。陆垚顺着走廊往前走,忽然听见一个病房传出爽朗的笑声。一听就是没心没肺的小疯子井幼香。和谁笑的这么开心呀?走过去,竟然是郑文礼住的那一间。这里就只有郑文礼一个患者。只见他侧卧在病床上,井幼香端着个白色搪瓷盘子,里边放着针剂药水碘酒。井幼香笑的花枝乱颤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打个针怕啥,你屁股缝针都是我缝的。你是怕羞呀还是怕疼呀?”郑文礼一个劲儿摆手:“我不打了,你打针太疼了,再说也不用非把人裤子扒到膝盖呀。我要换人!”井幼香还是笑:“这几个病房的患者都是我负责,呆会儿我下班了小胖值班,她还不如我呢,刚过实习期,打针没深浅,扎你神经上你就半身不遂了。”郑文礼气的都带哭腔了:“这什么破医院,我要找你们领导。”只见井幼香把盘子放下,侧身坐在床上,伸手拍他后背,笑嘻嘻的哄他:“小郑同志,你不要怕,你是陆垚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不和你闹了,你不用脱到大腿弯,露出点就行,我打的时候慢点,捏着点,你就不疼了。”:()重生饥荒年喂饱丈母娘成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