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没有任何预兆,第一下戒尺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柏麟挺翘的臀峰上!隔着不算厚的神尊袍服,那力道精准地传递进来,又痛又麻!
“唔!”猝不及防的剧痛让柏麟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按在腰上的那只大手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肌肉的骤然收缩。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白帝没有停顿。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精准而稳定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均匀,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带来清晰的痛楚,叠加在那片迅速肿痛起来的区域。
柏麟死死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将所有的痛呼和羞耻感都死死堵在喉咙里。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烈的羞耻感灼烧着他,但腰上那只大手的温度和力量,又像一个无法挣脱的锚点,将他牢牢钉在这份责罚之中。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认认真真地领受这份责罚,只希望这难熬的时刻快点过去。
然而,戒尺落下的位置迅速红肿起来,叠加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柏麟的忍耐力在剧痛和羞耻的双重夹击下,开始摇摇欲坠。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啜泣声,终究还是从紧咬的唇瓣间泄露出来。起初是几声呜咽,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按在他腰上的那只大手,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颤抖。
白帝落下的戒尺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身体僵硬紧绷,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儿子。那强忍委屈、默默承受的模样,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软。
戒尺没有再落下。
白帝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玉尺随手丢在一旁的云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只按在柏麟腰上的大手也移开了禁锢的力量,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柏麟还沉浸在疼痛和委屈中,身体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啜泣声一时止不住。
白帝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腿上抱了起来,转了个方向,让他侧坐在自己怀里。柏麟脸上泪痕未干,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簇簇,还在微微抽噎,看起来可怜极了。
“好了,不打了。”白帝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柏麟从未听过的温和与无奈。他一手环着柏麟的背,一手却轻轻覆上那刚刚承受了责罚、此刻正火辣辣肿痛的地方,掌心温润的神力缓缓渗入,如同最轻柔的抚慰,化开淤肿,抚平伤痛。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安抚,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柏麟先是身体一僵,随即那强撑的委屈和痛楚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白帝的肩窝,双手紧紧抓住白帝的衣襟,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这份依靠的宣泄。
白帝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搂着他,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那低沉而充满安全感的声音在柏麟耳边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麟儿不怕,父神在呢……”
“是父神不好,下手重了……”
“私自下界,伤及自身,还敢欺瞒,该打。但麟儿心系苍生,护佑旧部,其心可悯……”
“往后遇事,定要与父神商议,万不可再逞强冒险……”
“父神只有你一个麟儿,你若再有闪失,父神如何自处……”
断断续续的安抚话语,伴随着后背温柔的轻拍和臀上那持续不断、舒缓疼痛的神力,渐渐平息了柏麟汹涌的情绪。哭声慢慢变成了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了细小的抽噎。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白帝温暖的怀抱里,巨大的疲惫感和安全感席卷而来。
没过多久,抽噎声也停了。白帝低头一看,怀里的柏麟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竟已沉沉睡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丝孩子气的委屈。白帝静静地凝视着怀中沉睡的容颜,深邃的眼眸中冰冷尽褪,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疼惜与爱怜。他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柏麟靠得更安稳,宽大的袍袖如同最温暖的羽翼,将怀中人小心翼翼地拢住。
殿内寂静,唯有云案上玉漏的金砂无声滑落,以及怀中人清浅安稳的呼吸声。尺责的余威似乎仍在空气中隐隐回荡,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风雨、尘埃落定后的宁静与温暖。父神在此,便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