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瑶下意识躲闪他的眼神,北堂铭的眉头紧紧的蹙起。
她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很冰冷,他的嘴唇发白,毫无血色。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刀上有剧毒!”
白霁瑶拖着北堂铭的手,再看看他的薄唇,都在开始变紫。
北堂铭的声音暗哑,道:“你才发现么……”
他尝试着挪动,她却按捺住他,看他紧皱着的眉,似乎痛楚不已。
她道:“别动,我为你解毒!”
白霁瑶解开纱布,看着他的伤口的地方。
北堂铭注视着人儿的脸,记忆仿佛飘到了初次与她见面之时,她也是如此倔强霸道的撕开他胸膛的衣袍,让他别动,她仗着自己会医术,便医治他。
“怎么解。”他的声音低哑,喘着气。
白霁瑶深呼吸一口,她进入了空间法医室。
外面的时间正在静止,她拿出解毒的药,为了不让北堂铭怀疑,她做成药粉,装在另一个玉瓶里,并退出空间。
她从怀里拿出药瓶来,道:“我习惯在身上带救急的药,一是止血的,二是消炎的,三是清毒的,事实证明,每一次都管用!”
北堂铭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灼灼。
火堆的火光照亮着他俊逸出尘的脸,他的伤口得到了清毒,正见人儿低
头认真的为他重新包扎。
他声音沙哑,道:“不用愧疚。”
白霁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眸。
她确实很愧疚,心里越发的觉得对不住他。
明明在等待被救的时候,她是想着他会来救她的,可是现在却连累了他受伤,那样的大刀捅进腹部,得多疼?
人肉都是自己长的,就算受过再多的伤,每受一次,不会耐疼,反而会更疼!
白霁瑶抱歉道:“是我连累了王爷。”
明明说过不会连累他的!
北堂铭却是缓缓勾唇,苍白的嘴唇微动,道:“倨傲的你,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么?”
白霁瑶道:“我几时倨傲了?”
看看他因为自己而受罪,想想还是不予他互怼了。
她再碰了下他的手,还是冰凉彻骨,她便迟疑的去用自己的手靠近火堆,一直使烫的不能再烫的时候,便连忙回来捂住他冰凉的手。
北堂铭盯着她,道:“倨傲,且幼稚的女人。”
白霁瑶道:“幼稚又是从何而来?”
她继续回到火堆边,用自己的手去烫火,再快速的回到他的手边,怕温度散了,紧紧的裹着他的大手,让他的手暖和起来。
北堂铭一脸,这不就是幼稚么?
白霁瑶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道:“我这是在对你好,不是幼稚!”
北堂铭淡声道:“本王很感动。”
闻言,她道:“哦,可我并没有看见王爷很感动的样子!”
白霁瑶内心不知为何有个小剧场。
北堂铭开心的时候,冷漠脸,怒意的时候,也是冷漠脸,就连他所说的感动,也是冷漠脸,这张俊美到妖异的脸,根本没有变化。
除了他偶尔勾唇笑的时候。
北堂铭淡淡道:“不是所有人,情绪都可以显现在脸上。本王自五岁起,便从未喜形于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