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霁瑶惊恐不定,回想起那可怖的梦,她浑身都是冷汗,她不由得抱住了身边的男人。
面对于人儿的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北堂铭甘之如殆。
他直起身,单手搂住她入怀,她的头在他的下颔,她启声道:“我梦见溪水里,都是血。是北堂修的血,他,他死了……”
死状凄惨,死在无人问津的溪水里,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北堂铭漆黑灼灼的眸子微动,他低哑道:“北堂修,不会出现在此。他在宫中,无法脱身。”
白霁瑶兀自平静了自己,从他怀中离开,她沉默的坐在火堆旁。
外面已经天亮,迎着晨间的风缓缓拂过。
她看着他冷峻的脸,问道:“王爷的伤可好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总得要想办法上去悬崖,不能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北堂铭淡声道:“本王倒是觉得,此处很是清静。不介意与你多待几日。”
他单膝微屈起,衣袍有些松散,他俊美的脸庞,唇角微勾。
白霁瑶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的伤势,道:“王爷就在此处勿动,我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她缓缓起身,他却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并将腰间锋锐的刀子递给她,道:“一
切小心。”
白霁瑶接过凌厉的刀子,放在腰上,她点了点头,便出了山洞。
她走出去后,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虽然知道自己跟北堂铭被溪水冲到了别的地方,照一晚上的“漂流”,他们约莫现在已经到了其他镇上了。
唯有上去看看情况,才知道是到了哪里,再行歇息后回去。
白霁瑶在附近采了些野果,到溪水里清洗,洗着洗着,忽而有一丝血丝飘了过来,她猛然想起昨夜做的噩梦,顿时心惊肉跳。
她顺眼望去,像是从前面飘来的,她快速提步走去溪水前。
白霁瑶手持着尖锐的刀子,警惕的看着周遭,当她走到一处时,发现一具穿着宫廷衣裳的男子的身子浮在溪水上。
待她走近,看清楚人脸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白霁瑶快速的踏进了溪水中,将北堂修的身子拖到了岸上,她快速的打开法医室,将他送上手术台。
“北堂修,你这个傻子,果然是傻子!”
她将他抢救,用一切办法也要将他抢救回来。
白霁瑶边缝合他头部的伤口,边道:“……是了!也只有傻子才能做出这种殉情的事情!你就算找不到我,也晚点再跳啊!没准我就回来了!”
昨夜的梦是个预兆梦,今日就显现了。
但好在北堂修还有一息尚存,有他之前深厚的内力护身!
白霁瑶冷静的为他抢救、做缝合手术,因为他的头撞到溪水中的岩石,冬天寒冷的溪水阻止了他血液的流淌,致使他的血液得到了凝固。
两个小时的手术过后,白霁瑶摘下口罩与手术手套,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手术台上苍白俊脸躺着的北堂修。
“真是个傻子,大傻子……”
白霁瑶喃喃摇头,将他搀出了法医室,带回了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