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池近忠上前来,眾人这才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身后跟著几名侍卫,刚才打斗当中,他们就已经听到这些侍卫喊他侯爷了。
再看他的长相,与张子轩如出一辙。
所以,眾人大概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简秀写给张子轩的家书,便已经提过这事。
不止张子轩知道,他们也同样知道。
池近忠没有开口,他就是这么紧紧的盯著张子轩。
这个时候,眾人都没有开口,就这么看著他们父子俩人。
鬆开握著简秀的双手,张子轩这才转过身子看向池近忠。
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然而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双手就被握了起来。
低头望去,却见简秀正用她的双手裹著自己的手。
“如果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就静下来,听听自己內心的声音,你只需遵循这道声音就行了。”
简秀看著张子轩极为认真的说道。
再看池近忠,一时之间,简秀內心就生出一种名为心酸的东西。
堂堂七尺,此时却热盈满眶。
谁能想到,战场里威风赫赫的平远侯,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天。
做了別人母亲之后,简秀才算明白那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对於池近忠,同为母亲的简秀十分的同情他。
她甚至不敢想像,有朝一日,她的孩子若是丟了,她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其实张子轩又怎会不明白池近忠的心情呢?
刚才他看似在抵挡突厥韃子,但自己一丈內的距离就势必可以看到他的身影。
很小的举动,却能看出他身为父亲的爱。
心里五味杂陈,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感受过父爱母爱。
他以为张家村的孩子都是这样,但事实並非如此。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但家中的父母亲会將仅有的吃食省下来给他们。
而自己呢?
他並没有这些待遇。
相反,他在双腿残废那两年,在那个家中尝遍了人间苦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