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他才知道,原来古代流放还真是个刑罚。
一个人,徒步,背著大包小包,经常几十里荒无人烟,去哪全靠打听,还要担心山贼土匪的拦路抢劫,更要防备野兽豺狼的自助之旅。
好在张清源毅力很好,上辈子他小学时也曾被父母报过“古武防身术”辅导班,虽然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在这个世界一点用都没有,但比划两下,莫名的很有信心。
今天是他出城后的第七天,运气真好,有间破庙。
刚刚打水时,陪伴了他三个月的破锅终於不堪重负,裂开了。
为了祭奠这个破锅,张清源还心血来潮的挖了个坑,埋了。
没有手机电脑网路,想要调节自己心態的方式只能自娱自乐,埋锅就是个很好的调节手段。
找些乾草,在庙里清出一块空地,再抱来乾柴,隆起一堆火。
拿出那张饼,距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三十里远,今晚吃半张,明早再吃半张,等到下一个镇子再好好补给一番。
美滋滋!
张清源不是那种自哀自怨的人,他总能让自己快乐起来。
眼瞧著天就要黑了,坐在火堆旁,无聊地拿出经书。
人在无聊的时候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即便再不喜欢看书,也要翻一翻,打发时间。
刚把饼拿出来,放在火堆上烤一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张清源警惕地把饼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攥起一会当枕头的半块砖。
那人进了门,张清源警惕心稍降。
来人也是一位少年,和他岁数差不多大。
一身麻衣,风尘僕僕。
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神態似乎有些低迷
嗯,唯一让张清源感觉有压力的是,这小子的顏值竟不在自己之下!
虽然来人尽显疲惫,但作为帅哥,张清源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那邋遢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张奶狗的脸。
浓眉大眼,略显婴儿肥,上辈子富婆都喜欢他这款。
来人对他点点头,他也回应了一下。
这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张清源的那张杂麵饼,这让张清源如临大敌。
“我的。”张清源把饼护在怀里。
“抱歉。”奶狗很是尷尬。
他走到香案旁,靠著破桌子坐了下去。
张清源咬了一口杂麵饼,虽然已经烤得很是乾巴,他却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咕嚕!”
奶狗的肚子叫了一声,喉咙也不自觉地在咽口水。
小奶狗更尷尬了,臊眉耷眼地低著头,手里仿佛在忙活著什么。
脸红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经歷了三个月的世態炎凉,张清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朴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