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是极清极薄的瓜子脸,下頜的线条利落地收束,仿佛工笔精心勾勒而出。肤色是冷的,並非病弱的苍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细腻却疏离的微光。
一双丹凤眼,眼角锋利地扬起,尾稍没入鸦羽般的鬢髮。眸色深沉,並非纯黑,倒似蕴著千年寒潭的幽邃水色。
眼眸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青辉,如冰刃乍现的锋芒。
此刻,那目光正漫不经心地掠过张君宝的全身,无喜无悲,倒像在看与己无关的皮影戏。
她微微抬著下頜,脖颈线条优美而骄傲,如同鹤唳青天时那一抹决然的弧线。周身並无多余佩饰,惟鬢边一支银簪,簪头一粒小小的、凝冻似的珍珠,隨著她极轻微的呼吸,在冷白的颊边投下一点颤动的、捉摸不定的影。
那不是拒人千里的倨傲,而是另一种更彻底的东西——她分明立在眼前,魂灵却似站在九霄云外,冷眼俯视红尘。人间烟火,暖不了她衣袂半分;廊外灼灼其华的桃,也落不进她眼底丝毫。
她只是站著,便自成一方孤绝的天地,寒气侵人。
这气势,让张君宝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说?
说什么?
源哥没教啊!
张清源:我教你能听是咋滴?
李家之人已经离开后园,硕大的园里,只有他们两个。
张君宝紧张的手心暴汗,心臟跳动也越发提速。
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不知氧气去了哪里。
李青依骨子里是高傲的,李青莲讲过,他这位堂姐自认不输男人。
而且就在不久前,李家剑歌以经被她练会了第十八式,只需悟出属於她自己的第十九式,那么李青依便能成为新一代剑仙。
即便是现在,她也自认不输江湖上的一些掌门宗主。
二人站了很久,李青依的目光毫不避忌,张君宝的目光躲躲藏藏。
“你不是来相亲的吗?”
还是人家姑娘先开口,语气带著些许典雅之意。
若是张清源在这,定会听出,这就是高冷御姐啊。
“啊,哦,我……”他左顾右盼,不知在找些什么。
可能是想找帮手,但找了许久,源哥不在,李家之人也不在。
“想娶我,话都不敢说?”
这么直白?
没有铺垫吗?
张君宝人生第一次有了退缩的想法。
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不断底鼓励自己。
暗暗吞咽著口水,最后鼓足勇气说道:“是的,小道的確是来相亲的。”
“呵呵。”李青依漫步走路过来,“无极剑法是你创造的?”
当初和李青莲初遇,结拜之时,他们哥俩送给李青莲一部无极剑法。
无极剑法要领和李家剑歌很像,虽有具体剑招,但还要增加感悟。
悟出什么,剑法就是什么,属於可成长型剑法。
李青莲正是靠著无极剑法的加成,才突破青莲剑歌第十九式。
张君宝乖巧地点头,“正是小道所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