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蹙起眉头,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问道:“你怎么不高兴啊?”
方秋椒道:“我在想,为什么都是男性?”
另一人笑着回道:“我们?还想问,你怎么来的?以?往可全都是男的,没有你这样?的漂亮姑娘。”
这人目光有些□□裸,不太正经,让人有些不喜。
方秋椒眉头蹙得更厉害:“我不能来吗?”
“这活辛苦啊!整天?儿跟油烟混在一起,回头给你熏得不好看了?!”
“厨房里本来就都是男性,像你们?女的,也就在前面帮帮手。真想要做出好菜,还得靠我们?。”
“厨房里有时候大家说说笑,不适合你们?姑娘家家待!而且也不收女徒弟。”
“厨房力气活多,太累人。做点别?的,还能腾出手来带娃,多轻松。我们?男人知道疼人……”
他们?说了?挺多,方秋椒听着好像似是而非。
干活累?村里干累活的女性多着呢。
在厨房里固然是辛苦的,可也算不得过分辛苦。不像挑大石,三、四百斤,只有个别?人才能弄得动。那?个活才叫重?活,方秋椒能干村里都不让她试,怕出事。
想了?一圈,方秋椒才发现问题出在
——他们?不收女徒弟上。没人教,自然就都是男性了?。
她是听说过的,厨房里说浑话的多。方秋椒不大喜欢,胡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咚咚——”戴着老花镜的王老先生,拿着根小棍子,笑着敲了?下挂起来的小黑板。
“静静。都认识了?吧?那?我们?开始讲食材。”
王老先生戴着老花镜,讲了?讲今日美?食协会备的各种好食材,接着宣布开始做菜。
食材和调料都是上等的,大多数年轻厨师都能接触到。但是也有些没什么背景的,听听前辈的课很有益处。
王老先生又是经验最足的,讲起课来条理清晰,还有韵味,方秋椒也听得很认真。
听完后,方秋椒才对着食材下手。
青椒炒肉,主?要是青椒跟肉。青椒是上好的螺丝椒,肉质嫩,还是带了?辣味的那?种。
肉是上好的土花猪肉,从别?处运来,刚杀不久,很是新鲜。
方秋椒还是头一回用花猪肉,她飞快地切好了?佐料和食材。
青椒滚刀切出来,去?掉芯,每一块都是差不多大小的;猪肉切成了?两份,一份肥肉上微微带肉,一份瘦肉,都切片。
她的动作?利落,手起刀落,又快又保质,是第一个完成准备工作?的。
接着方秋椒就起锅炸肥肉,将猪肉炼出油来。
等油炼出来,拍碎的蒜瓣儿往里一丢,油一激,香气冒出来——同切磋的人才知道,有人动作?这么快。
而且这股子蒜味,真的挺香,闻着都挺享受。
米小福闻着,也将自己的蒜瓣儿丢进锅里。
这道菜他被米荣盯着做了?一周,已?然是极度熟练。两处香味一激,其他人也加快速度,于是阵阵香气冒出来。
气息都是流动,按理来说,做同一个菜,合该混做一团才是。往日里也是这样?,最后香气甚至会有点影响厨师们?的嗅觉,这时候就靠经验和视觉来判断。
但今天?注定是不同的一天?。
一股子更香的辣椒香气,在一片相似的味道里脱颖而出。
在一旁看着的老师傅们?,立时都闻了?出来不同。
王老先生动起来,朝着做菜的小辈里走去?。
还在做菜,只专注于自
己锅中的厨师还没闻出来那?特别?的香辣味。只以?为这是大师傅们?要过来指导了?,顿时各个抖锅都更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