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最顶级的美酒,就像这些最顶级的家族。瑞博恩在其中,籍籍无名,声色暗淡。
所以这些家族继承人们,为什么会选择瑞博恩来加入他们,而不是霍尔果斯?
如果这个计划有足够的利益可取,那么老牌顶级的霍尔果斯家族,远比瑞博恩有优势参与。
胡长白放下酒杯。
“先生们,请允许我到大礼堂去看看。毕业后的第一次校友会,我可不想只面对这些文件,这会让我疯掉的。”
他不打算加入这个计划,在这里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更何况他还有其他事要做。
低低的笑声在香气缭绕的房间里回荡,大家友好的放胡长白离开,埃尔多安·帕斯洛也站起来说想到下面透透气。
两个人一起推门出去,将屋内慵懒颓丽的氛围关在红棕色的橡木门内。
屋内,一直没出声的洛克菲勒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懒洋洋的来了一句:“海辛瑟斯·瑞博恩真是个有魅力的人,不是么?埃尔多安看起来对他很感兴趣。”
d·罗伯特瞥了他一眼,说:“很多人都这样。”
不知道是在说哪个人。
不管怎么样,计划顺利。
屋外,胡长白看了角落一眼,瓦西里沉默而迅速地跟上。
埃尔多安回头看了一眼瓦西里,目光在神情冷峻的保镖那种族特征明显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含糊的说:“俄罗斯人”
他突然凑近胡长白,低声问他:“怎么样,海辛瑟斯,这个计划有达到你的预期么。”
身后瓦西里锐利的灰色鹰眼紧紧盯着他和胡长白的距离。
“不得不说,远超了。”胡长白侧过头,一边看着楼下的衣鬓香影、觥筹交错,一边说:“请注意社交距离,帕斯洛先生。”
埃尔多安哼笑着后退了两步,说:“真无情啊,大律师。我还以为我在你今天的计划单里呢,因为足球?天哪,我甚至因此从会议室里出来。”
胡长白看了埃尔多安一眼,说:“你确实在我的列表里。”
埃尔多安笑着说:“我真高兴。海辛瑟斯,我要给你一份礼物,彰显我真诚的心意。”
他从本该作装饰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然后塞进胡长白手里。
“足球经纪人,嘶——真不错,比大律师有趣多了。”他笑着说,然后动作夸张的弯腰鞠躬,后退着从另一边离开:“再见海辛瑟斯,我就不打扰你为自己的经纪人生涯铺路了。”
胡长白看着埃尔多安·帕斯洛离开,然后展开被塞到手里的纸张,目光落在上面的信息上后,动作一顿。
那是7名球探的联系方式。
这的确是一份礼物,一份珍贵的礼物。
对于经纪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手下的球员。而好的球员,则需要那些能慧眼识珠的人的挑选。很显然,胡长白不是一个能慧眼识珠的人,但他能培养一个自己的球探体系。
埃尔多安发现了,然后帮他在那个封闭又顽固的俱乐部体系内部打开了一道口子。
因为这很有趣。
胡长白把纸给瓦西里:“联系这上面的人,确认无误后雇下来。我需要他们为我做事。瓦西里,你可以找个安静的角落做这件事,不用跟着我,我得下去做一些交际活动。”
瓦西里沉默的拿过纸。
胡长白整整袖子,然后顺着那个高高的蜿蜒盘旋的大理石楼梯下去,从门扇紧闭的二楼下到灯火通明的大礼堂。
大礼堂内,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正在被演奏,男士和女士结对在漂亮的大礼堂里跳交谊舞。
艾伦·霍尔果斯和一位有着棕色卷发明亮眼睛的年轻人交谈着。
事实上,他们两个几乎这么交谈了一整个晚会,这让艾伦不禁感叹,传媒学的人嘴皮子就是厉害,竟然比法学院的人更注重舌头上的技巧。
主动向小霍尔果斯先生攀谈的年轻人叫多塔·雨果,一名记者的好苗子,父亲是《泰晤士》的主编。这位雨果先生可谓是他们学院的近些年来的一面旗帜,还未毕业,就在实习时写出了多篇高质量的新闻稿,被刊登在波士顿几家著名的报刊上。
起码艾伦·霍尔果斯从一些别的渠道里得知,当时海辛瑟斯·瑞博恩在最高法庭上一鸣惊人后,那篇把海辛瑟斯吹得天花乱坠、仿若上帝遗珍的奇文就是多塔·雨果写的,他在那篇文章里首次把这位极其优秀的亚裔青年称为美国律法界的东方钻石,令人不禁感叹不愧是英国男人,在夸赞同性时,他们是专业的。
但是在交谈中,艾伦也发现,这位未来的记者的眼神总是很容易飘到二楼去。这座礼堂的二楼在很高的位置,从下面往上望,除了那些华丽的扶手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水晶大吊灯外一点也看不到其他的什么。
海辛瑟斯就上了二楼,现在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