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微波炉突然响起来,一直安静得好像不存在的克洛泽有些慌乱的摆弄着微波炉,他不太懂这些,所以就手忙脚乱。
胡长白看了看一直被对着他的德国人,走上前帮他把误触的按钮关掉。
“这是加热键。”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伸出,然后停在了那短暂的亮起来的按键上。
克洛泽没说话,他往旁边站了站,拉开和胡长白的距离。
那只好看的手从上到下,依次指过。
“这是解冻键,烹调键,烘干键还有这些,按这些键,就可以定时。最后的这个键,是开关,它最大。”说完,胡长白收回手,就站在克洛泽斜后方。
克洛泽安静地听完,然后礼貌的说:“谢谢,瑞博恩先生。”
胡长白看着他,说:“不用谢。”
然后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米洛斯拉夫·克洛泽,这个德国人是一个真正的正派的人。他从来不搞进去胡长白和球员们的游戏里,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比起胡长白这个假模假样的虚伪的人,克洛泽是真正的绅士、好好先生。
他表里如一。
有时候,胡长白会想克洛泽是不是想和自己解约,因为自己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克洛泽却从来没提过。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可以——”下次可以不用留下来过这个中国新年。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克洛泽打断了他,用语速很快的德语:“瑞博恩先生,拉尔斯和斯文年纪还小,请您多顾及一下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膝盖,不能经常受到磨损。”
哦。
胡长白想起来了。
克洛泽和那对双胞胎的房间是挨着的。
因为那对双胞胎是胡长白签下克洛泽后,克洛泽向他推荐的。他们住得近,克洛泽想照顾一下国家队的后辈新人。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胡长白说。
克洛泽抿住了唇,看样子是没有话想和胡长白说了。
胡长白叹了口气,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最后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德国人,识相的离开这个厨房。
他在这儿好像并不受欢迎。
到客厅里转了转,大家已经把这个地方装饰的到处红彤彤一片,红色的对联,红色的中国结,红色的年画,天花板上垂下来大大的灯笼和彩球,热热闹闹的一片,欢声笑语,看起来真的在过节一样。
但胡长白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问躺在沙发上吃橘子的三个人:“韦恩呢?我没看到他,他还在房间里么?”说着他就想到韦恩的卧室里找他。
小坦克受伤了,行动不便,不能像以前那样四处招猫逗狗、横行霸道了。
欧文专心致值的剥橘子皮,随口回答:“那小王八蛋在下面玩雪呢。我和大卫两个人都没干过他,啧,幸好他瘸了一条腿,不然还不得上天。”他抬眼看到胡长白已经开始穿大衣了,就撇撇嘴,很无语:“他一个人在下面玩的挺好的,就你着急要找他了。”
胡长白穿好鞋带好手套,说:“我没有着急,我最后才发现他不在这儿的。”
欧文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妈的,海辛瑟斯·瑞博恩就是偏心,还装什么装。
胡长白下楼了,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雪地里,韦恩·鲁尼撅着屁股蹲在大门前,带着毛茸茸的帽子,然后一捧雪一捧雪的堆出来一个雪人。
那雪人很不成样子。
胡长白捡起地上的手套,打开门,漫天飞舞的风雪瞬间吹了他一脸,刺骨凉意顺着风往衣服里灌。
胡长白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握了一把雪,扔在鲁尼身上。
小胖子“嗷”的叫一声,冻得通红的手攥起一把雪看都不看就往身后一扔,然后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想和偷袭他的人大战五百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