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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3页）

“你希望和我签什么合同么，埃尔多安？”胡长白的语气很平和，尾音上卷，带着不可查的玩味。

和夜色一样浓重的凉意。

——‘聪明点，埃尔多安！难道你希望和海辛瑟斯签什么合同么？’道格拉斯面无表情的把球捅进去，然后随手将球杆甩到地上，很不耐烦。

其他衣冠楚楚的继承人们也嘲笑起突然开始发疯的埃尔多安。

他们之前和那个法学院高材生的合作，难道是什么光明正大事么？

留下任何相关材料都有可能在日后暴露他们做的那些见不了光的事，不签合同只是为了不给他们自己留把柄罢了。

——‘不留把柄…’埃尔多安撑着球杆，看着在桌上无序的滚动着的台球，喃喃自语：‘为什么不是海辛瑟斯-瑞博恩不留把柄呢……’

只要不真的签合同，那他做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做过，没有法律效益，不会真正意义上生成约束。

——‘你在犯什么蠢。’金发碧眼的高大白人男子拧着眉，往威士忌里扔进去几块冰。‘他当然也不能留把柄，这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么。’

埃尔多安没说话，他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看不清。

可如果，我们的大律师在当了经纪人后，依然没签什么能生效的合同呢……

“海辛瑟斯在来南美前，和英国一个叫韦恩-鲁尼的球员走的很近吧，那是利物浦死敌家的天才球员呢。”埃尔多安没骨头一样趴在了栏杆上，和周围的人一样在场上的人拼抢激烈的时候乱喊乱叫。

然后他突然安静，把脸埋在胳膊里，眯着眼看站在身边自始至终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男人。

“海辛瑟斯那么厉害，一个没成年的小球员，对你来说一定很容易拿下吧。海辛瑟斯和他有合同么？”

胡长白和他对视一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快快快！韦恩快让我看看你的合同，我都让你看我的了，别这么小气！我们对比一下有什么不同！’小雀斑副队兴奋的拍着鲁尼的肩膀，这个假期他竟然被一个经纪人找上门签了约，激动之下就直接找上了队里唯一签了约鲁尼得瑟。

——‘我的违约金比你高！’鲁尼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与此同时他也皱着眉，使劲儿回想自己把合同塞哪儿了，但怎么也没印象。

都怪海辛瑟斯，他当时气到我了，才让我忘记的。

算了，等他回来让他再补一份。

鲁尼想。

“有么？”胡长白轻飘飘的反问，夜色星光下，即使身处这个破烂不堪的野球场，他也看起来矜贵的可以。

埃尔多安笑起来，看着球场上光着脚奔跑的白衣服男孩，说：“没有呢。”

“即使海辛瑟斯在这个巴西人身上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在什么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吧。一个月，谁能让我们的大律师陪了一个月后还不喜欢上他呢？啧啧，如果海辛瑟斯开口的话，我们的巴西男孩一定会答应和你签约的吧。”

“但是可惜，他已经成年了。”

“签了合同会生效的。”

而就像道格拉斯说的那样，在他们做的事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时候，在任何文件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都是给自己留下了把柄。

海辛瑟斯-瑞博恩能有什么把柄？他不想给谁留把柄……不不不，是瑞博恩不想给谁留把柄……一个几年前突然强势崛起的新秀家族，有把柄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即使是那种，要让家族里唯二的继承人之一拿自己，做幌子这么多年的，把柄。

除了这个，埃尔多安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让这个大律师这么多年做着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律师、甚至于一个经纪人该做的任何事，却偏偏总是在最关键的环节轻描淡写的抹去。

巴西，一个离北美不远，却也没那么近的地方，让他在这儿停留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干。

嗯，是个伺机而动的好地方。

“告诉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海辛瑟斯，我猜的对不对？天哪，我从美国飞到这个落后无聊的地方找了你一个多月，如果得不到你的回答我会死去的。你只说我猜的对不对就好，其他的我不会多问的。”埃尔多安祈求道，他看起来摇头晃脑，脸颊通红，一副快醉倒的样子。

“这太有趣了…”

“告诉我，海辛瑟斯。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拒绝那个计划的，如果你不想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话……”他睁大眼睛盯着胡长白。

而胡长白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眼睛甚至都没看埃尔多安，仿佛他再说什么可笑的、不值得人去听的笑话一样。

“真可惜。”

他终于开口了，嗓音依然冷淡好听，却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也许你在到巴西的时候，应该再和你的同伴们商量一下的。”

空气仿佛有短暂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