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叶琉沉默片刻,忽而觉得有些飘在云里的不真实感。
这位司大人,朝堂上杀伐果断,天生一张冷脸,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等在门外的傻子了?
“你大可派个人来问我。”
“不想派。”
司黎终于抬起脸,一双鹿眼一眨一眨的,又让人看得无辜了起来。
“我想见你,立刻就见。等不及别人来回话。”
叶琉与她对视,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那双眼里无处可逃。这时候她又不喜欢对视了。
“你总是这样。”她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想做什么就做,想要什么就拼命去争,不留余地,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得住。”
“我只对你这样,你不接吗?”司黎歪头看她,语气认真。
叶琉没说话。
车帘缝隙透进一线日光,在叶琉脸侧打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司黎看着那道光,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描摹叶琉的眉骨。
这双手的热度和这人的呼吸一样,恰到好处的温热,潮湿地勾起心底那点烫。
“你总是在躲。”司黎的声音被尽力控制,显得不那么冻人。
叶琉眼睫颤了颤。
“我没有躲。”
我只是……在拖延选择我的刑罚。
“你有。”
司黎的指腹停在她眼尾,那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
“你总是在利用沉默,那天在城门前你没有给我任何答复,不过这些不重要,因为我对你说的话不会更改。”
她语气平静,客观的像是在阐述别人的事。
可叶琉却觉得停在她眼尾的指腹温度在慢慢升高,在一点点用力,灼着叶琉的肌肤。
“但令我高兴的也是你的沉默,因为这代表你也没有拒绝。可这一个月,你不见我、不回信、不给我任何消息。我只能去问青蒲,她说你很好,只是不想见客。”
“若不是我今日在这堵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见我?”
叶琉阖上眼。
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司黎。”
她睁开眼,浅棕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张因为过分认真而重新变得冷起来的脸。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前隔着的东西并不是只靠心意便能跨过去的。”
“比如什么?”
叶琉顿住。
比如你前世亲手杀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