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现是出去买炭的人回来了时,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她儿子偷着去了山上,而她汉子跟着出去买炭。两边哪边没回来,她心里都急得很。但总归,对儿子那边更急一些。等车队到近前,她再也忍不住,朝着车队里自家汉子的方向喊道:“当家的,杆子中午偷着跑去东山那边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杆子爹听到后,一把甩开手里的缰绳,跑到了望台下边。两人一番沟通后,车队众人也知道了,那几个小子偷着进山的事。听到儿子可能进山了,车队里有好几个汉子,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白日里跑这一趟,本就累得狠了。这会知道儿子可能要折在山里,那股精气神直接散了。孙成昆见状,忙上前扶人。一行人将马车牵到孙老海家后,又一块去了老五叔家。此时,老五叔正在家里坐立难安。村里去找人的几个汉子,是中午出发的。按照他们的脚程,要是进山没多久就找到人的话,此时也差不多赶回来了。可迟迟没见到人,总忍不住让人多想。听到门外有动静时,他连拐杖都顾不上拄,急忙跑到门口。见到是成昆等人回来,刚才那点喜悦也消失了。可看着不少汉子慌了神的模样,老五叔多年族老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他必须得稳住。于是,抢在汉子们之前开口。“你们别着急。中午的时候,疙瘩几人已经出去找人了。说不准,他们这会已经在往回走了。你们往炭窑跑这一趟,身上的棉衣棉鞋也都湿透了。先回去,将身上湿了的衣裳鞋子烤干,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趁这功夫,再等等看看。要是天黑他们还没回来,咱们再进山找人。”孙老海看着老五叔镇定的模样,慌乱的心,也稍稍稳当了点。一行人各自回家后,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根本无心吃饭。在家里走来走去,隔上一小会,就出门看看。见没人回来,心里像有蚂蚁在爬一般。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还是没见到人回来。不少人再也等不了,又跑去老五叔家。老五叔这回也做不出镇定的模样了,在屋里走来走去。听着屋里几个丢了孩子的汉子,说话都带上哭腔,忍不住深深叹口气。“行了,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等听到村口有锣声响,就过去集合。”说着,也不再管几人。去到里屋从柜子底下,翻出个包得严实的布包。孙成昆见到他拿出这东西,有些疑惑。“爹,你找出这东西干啥?”老五叔叹口气。“如今这情况,想要顺利把村里人找回来。只能去庄大夫家,找陆小哥和秦小哥试试了。这深夜进山,本就危险。人家已经帮了咱们多次,哪儿好白麻烦人家。哎,家里也没旁的了。这东西,本就是老祖宗留下来给孙家后人的。如今这情况,要是陆小哥他们愿意帮着找人。那这东西,也算有价值了!”孙老海几人听着这话,低着头神情萎靡。他们家的孩子闯出祸来,害得五叔公连祖上传下来的砚台都拿出来了,他们实在羞愧。陆青青一开门,看到两位族老又要给她行礼时,下意识闪身往旁边躲。好家伙,这是真不想让她再长个了嘛!庄老头见状,忙上前打招呼。一行人进屋后,老五叔放下砚台,说明来意。庄老头听到几个小子进山打猎,想要陆青青和秦朗帮着找找人时,脸色不是很好看。在他看来,陆青青和秦朗就是他自家的孩子。而村里的孙家人,再怎么说也不如自家孩子亲。那些孩子偷着跑出去,凭什么要他们家孩子去冰天雪地里找人。虽说青丫头和小朗身手好,可这深夜进山,到底太过危险。上次青丫头自作主张进山找马,他知道后只觉得后怕。别的不说,两人回来时身上的棉衣棉裤都湿透后,又冻住了。想想就知道,俩孩子遭了不少罪。况且,那群小子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深山。这进到深山里头找人,跟青丫头在山外围找马,那危险程度可没法比。因此,庄老头一听老五叔说,要让他们再进山找人,下意识便想拒绝。可想着他们还要在富山镇住,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正在想着怎么把话说好听点时,就听老五叔开口了。“庄大夫,我知道,我今日过来,实在是太过冒昧了。自从你们来富山镇,陆小兄弟和秦小兄弟多次舍命,帮我们村的人度过难关。你们的恩情,我和村里人都牢牢记在心里。按理说,我不该再过来打扰。只是,上次行商偷袭,村里死了许多人。如今村里年轻的小子,就剩下他们几个了。结果,全跟着上山了。为了把他们带回来,我中午又派了十来个人去找。可到这会了,都没见人回来。要是他们也回不来,咱们富山镇,就真没多少人了!我今日就腆着这张老脸,为了村里人,求求你们了。”老五叔说着,人已经从炕上滑下来,就要跪下去了。这一下,可把陆青青吓了一大跳,上前一把就将人扶了起来。对面的庄老头,听着老五叔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他一直挺尊重这位年纪大的族老。可这一回,这老家伙明显是把人架到高台子上。这不是逼着他家青青和小朗出去嘛!可这老家伙都要跪下了,他要是真说不去。站在后头的村里人,怕是都得记恨上他们。:()天灾末世:童养媳的古代生存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