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眼珠子转了转,笑着道:“老伯,我们跟你买点水怎么样?”老汉有些怀疑,“买水?”后头跟着的壮汉挠挠头,也有些不理解。听过买干粮、买柴火,他从来没听过,还有人会花钱买水。白松点点头,“就是买水,我们花钱跟你们买水,老伯,你出个价。”那老汉听他这么说,反倒是犹豫起来。这水,又该怎么定价呢?他纠结半晌,只说等会回去与人商量商量。白松也没催,又跟老汉聊起附近的情况。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据老汉所说,周遭十几里的村子,几乎都是靠盈江的江水过活。他们的村子里,都没打过井。因此,据老汉猜测,这十几里的村子,十有八九都有可能遭难了。而白松他们之前定好的路线,便是顺着这镇子上的主路,一路往前。依照老汉这么说,怕是这路上全是霍乱患者。白松还不死心,问道:“老伯,这附近有没有能通马车的小路。你也知道,我们这队伍人不少。走那些感染区域,就怕出点问题。”老汉摇摇头。“咱们这镇子的路,就是唯一一条能过马车的路。再往边上,倒是有几条能过人的小路。但想通马车,那不可能。而且,那些小路有时候也需要经过村子。”白松皱眉道:“老伯,您再仔细想想,确定没有其他的了?”老汉昂起头有些不悦,“老汉我在这镇上生活了四十多年,这周遭的一草一木,我都认识。我说没有,那就绝对没有!”白松闻言,暗暗叹口气。看来,想找条安全的路通过去,是不可能了。正想着,严旭已经将后边各个势力统计出来的物资表拿过来了。老汉上下看了一遍,将其中一些明确没有的,又说了一遍。那些想购买的人家,知道没有后,也只能应下。老汉拿了东西,转头脚步匆匆往街上去了。栅栏后头,壮汉领着那十几个手下,依旧在盯着秦朗一行人。白松笑着又跟这壮汉聊起来,没一会就将镇上的情况套了个七七八八。镇上如今约莫有四百多口人,都是健康没患病的。其实,这镇上在霍乱刚爆发时,也有人被霍乱患者传染。只不过,镇上有老人认出这病,当即将患病者驱逐出去。又在前后两个进出口设上栅栏,派人盯守。外来人员和疑似患病者,一律不许靠近。如此,才算保住一片净土。只是,在最开始时,他们也没少遇上霍乱患者过来讨药。而镇上的大夫,又哪里会治霍乱。那些感染者就只剩了这一丝活着的希望,自然不肯放弃。一来二去,竟直接在镇子入口住下了。这可把镇子里的人吓坏了!镇上的人只知道霍乱是种十死无生的病,就跟瘟疫一样可怕。根本不清楚这病到底是怎么传播的。眼瞅着这病人在镇子口的栅栏外越留越多,生怕整个镇子的人都被这些病人传染。镇子上的老人和有威信的人商量半晌,花重金在镇子里雇了不少壮实汉子。一夜之间,将栅栏外那些病患全清理了。而后,直接在栅栏外挖了又长又宽的一条深沟。这才有了白松他们过来后看到的这一幕。在他们闲聊的功夫,老人已经按照清单,让各个铺子里的人备好货,一样一样往这边送了。白松原本还在担心,这些东西该怎么运过来。同样的,他们手里的银钱,又该怎么送过去。这个疑惑很快被解开,那十几个壮汉往后边跑了一趟。很快,用板车推着一团软梯出来。这梯子是用藤条编织的软梯。而软梯旁边,还放着根长长的竹竿。老汉见白松盯着看,朝他点点头。“小兄弟,我这边东西还在准备着。你之前说的买水的问题,我找镇上的人商量了下。这么一桶水,五十文如何?”白松听出老汉话里的迟疑,立刻接话。“这实在太贵了!老伯,不瞒你说,我们队伍里之前也都还有些水。这会从你们这儿补水,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二十文一桶,如何?”老汉摆摆手,“这太低了,最低四十五文!”白松拱拱手,“我们队伍这么多人呢,买的可不少,三十文如何?”两人你来我往,好一番争论,最后以四十文一桶的价格成交。定好价格,白松把需要的水桶数量,跟老汉说了声。那老汉一听要这么多,眼睛都瞪圆了。哎呦喂,这可真不少。要知道,刚才那些东西的钱,是入到各家掌柜账上。他顶多拿个辛苦费。而这水钱就不一样了,是直接入到他手里,到时候再跟那几个老家伙分。老汉兴致勃勃回去安排人打水。白松见人走了,累得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严旭见状,有些不解。“老大,一桶水才差十文钱。一千桶也不过才十两银子。你值当为了这点钱,跟那老汉叨叨半天嘛!”白松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不懂,这可不只是为了点水。咱们这花钱的大头,是那些物资。要是他要五十文一桶,你就给。那些铺子的掌柜,不也都有样学样了。你看我省了十两银子,其实我省得可不止这点!行了,你还有的学呢!”严旭撇撇嘴,老大现在是越发能装了。前些日子刚从安粮城那儿得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别说十两,就是百两,对老大来说,也不算什么。罢了罢了,谁让他是老二呢。老二就得听老大的!:()天灾末世:童养媳的古代生存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