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都有女朋友,那些女生知道他们背后是这样吗?还是说他们在外面伪装得够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方面,总觉得自己的思绪不受控制。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竟然是郑明朗。
“明天再帮我占个座呗。”
是给那个女生占座吗?
“明天不去。”他说。
对方戳戳戳,戳了半天发过来一句:“我听说最近家里那边检查,好像早上四五点就要起来打扫卫生,听说,我也不确定。”
淮明允母亲就在村里当环卫工人,郑明朗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很清楚了。
“好。”他回。
“OK,那真是谢谢啦。”他回。
淮明允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占了座,还是给她留了里面靠窗的座位。
其实每天去图书馆的时候甜还是黑的,凛冽的寒风考量着每一个人的意志力,淮明允每天都去,雷打不动,除非哪天天上下刀子。
今天天上在下雪米,一粒一粒砸在脸上有点痛,在脖子化开又很冰凉。
越要到八点,他越觉得焦灼煎熬。
直到看到她的身影从一楼坐电梯到了六楼,走了半圈走到这里,很自然地坐进了他里面的那个那个座位。
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书放下,现在还不到八点,才七点半,图书馆人不多。
她一边拿书一边跟他说:“谢谢。”
然后又递出来一瓶水,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不客气。”他说。
“下次不用给我带水了。”他说。
“好。”姜芋也只是淡淡应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看到她中指上的戒指,看着很精致,还可以转动表面那层迷你铜钱。
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露出细长的脖子,因为皮肤白皙,那个细小的红痕如此显眼。
他把头转回来,他知道那是什么,寝室的男生没少在寝室谈论这些话题,每次去开房了都要炫耀一番,还要讨论经验。
他只是默默戴上耳机听歌睡觉。
两人又恢复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沉默,各学各的,像是两个陌生人。
他想,对她来说,他们确实是陌生人。
虚无缥缈的感受被切断,他终于找到了专注学习的感觉。
中午,方城来接姜芋去吃饭,仍然是直接到她座位上来,帮她把挂在椅子后面的羽绒服拿起来,给她穿上,两人牵着手去吃饭。
出了图书馆,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