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忙道:“是我的错。”赵蕲问王敕:“能给我把锄头吗?我连夜将小院的地翻一翻。”王敕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赵蕲的衣领,把人拖到角落,压低了声音骂:“你个孬货!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啊?有点主见成不成!”赵蕲人高马大的,被他这么一扯,竟也不挣,只是苦着脸搓手。“可……我是赘婿啊?本就是高攀。”王敕被他这副窝囊样气得肝疼。“她让你死,你也死?”“我死。”赵蕲:“她的话,我无所不从。”王敕一噎。赵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您成婚了吗?”王敕没吭声。赵蕲便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您没有为人夫,不懂我乐在其中。”王敕:……娘的,都有病。“李大夫明日给你们调身子,准备准备,明早就换住处。”赵蕲欣喜:“当真?”“这可太好了!这么许久没有动静,我还以为是不成了呢……”“搬?”戚锦姝走过来,语气里透着嫌弃:“往哪儿搬?别又是不能住人的地儿。我好不容易将此处收拾得勉强能住……”话还没说完,便被硬生生打断。“还想不想要子嗣了?”王敕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不配合就滚!”“求子的人数不胜数,也就你们事最多!”“李大夫脾气好,我可不纵你们!”戚锦姝被他这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往赵蕲身后躲了躲。“是我说错话了。”“您别和我计较。要是李大夫不帮我,我怎么继承香火?”王敕瞧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两人越是这般,他越不当回事。他连话都懒得多说,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戚锦姝站在门边,目送那道身影没入黑暗。片刻后,她抬手,缓缓将门合上。门闩落下的瞬间,她唇边的冷笑便浮了起来。“总算是上钩了。”赵蕲:“定是查了身份,又得了指示,才敢有动作。可他半柱香之前,还在书肆,不可能出门见了人。”戚锦姝侧头看他:“想来是走的密道。”赵蕲颔首。戚锦姝收回目光,语气愈发笃定:“他们做事隐蔽。先前那些求子的人,都是有了身子才出的书肆。”她顿了顿。“可见也是沿着密道,去了新住处。”屋内蜡烛燃着,烛芯时不时噼啪响一声,溅起细小的火星,又迅速熄灭。戚锦姝去铜镜前坐下,刚要去拿梳子。“我来。”赵蕲走近,伺候她梳头。他道:“那王敕,看着是在李大夫面前办事的。可李大夫说话办事,都下意识去看他。”“倒像是在等示下。”赵蕲:“八成的可能,王敕才是邪教真正的管事。李大夫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戚锦姝:“难怪,他敢朝我发火。李大夫现在看到我只会躲。”象牙梳子从发顶缓缓滑落,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铜镜里映出戚锦姝的脸,眉眼慵懒,嘴角微微翘着。“总算是要离开这鬼地方了。”赵蕲:“明日下密道,时刻跟着我,小心为上,不可私下有动作。”戚锦姝胡乱应了声。目光忍不住往旁边飘。只见,案几上静静立着一对红烛。烛身粗壮,通体朱红,上头用金粉细细描着龙凤呈祥的纹样,烛泪凝在底部,积成一圈,富贵又喜庆。这是赵蕲不久前特意找人去买的。戚锦姝的目光在那对红烛上停了停,移开,又落回去。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故意的吧?”“你怎么不再弄喜服过来,当天就把堂给拜了?”赵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遗憾:“我倒是想。”“不过,同吃同住,描眉梳头,你我也和真夫妻无异了。”戚锦姝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这些日子,这人忙上忙下,敲墙搬榻,钉架子挪花盆,里里外外被她折腾了个遍。累是累,可瞧着那模样还挺享受的。以至于……连她,都有些沉浸其中。戚锦姝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那还是有区别的。”她忽然站起来,转过身去看他。动作太突然,赵蕲手里的梳子险些没拿稳。戚锦姝顺势往案桌上一坐,裙摆散开,堆叠出柔软的弧度,垂下来,遮住了桌沿。她歪着头,纤细的手指伸过去,指尖涂着精致的蔻丹,在烛光下泛着盈盈的光。那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喉结上。一下。两下。拨弄着,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指腹微凉,带着若有若无的痒。“都没同床共枕。”赵蕲的呼吸滞了一瞬。,!他垂眸看她,眸色渐深,喉结在她指尖下滚了滚,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戚锦姝弯了弯唇角,指尖缓缓下移。隔着寝衣,抚过胸膛,不紧不慢。再往下。是结实的腹肌,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受到底下紧绷的线条。她用手指描摹着,一下一下,像在作画。戚锦姝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挑,烛光在她眸子里跳跃。“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这不是还没做?”赵蕲胸膛起伏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她凑近些,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放得又轻又慢,像羽毛似的往他耳朵里钻:“赵小将军可不知夫妻间的亲密事,有多快活。”手被赵蕲按住。赵蕲:“你肯?”岂料戚锦姝说变脸就变脸,一把推开他。“想得倒美。”“我又不是真来求子的!”戚锦姝视线往他衣摆下一溜:“有反应了,自己找个地儿去解决。”戚锦姝很友好地问:“你会吧?毕竟都老大不小了,即便常年在边关,可总有想女人的时候。”“想过。”赵蕲承认:“隔三差五的想你,想的整宿整宿睡不着。”手——都弄废了。赵蕲:“眼下人在眼前,却只管点,不管灭。”戚锦姝冷笑:“谁知道你一点就燃?”??允安回四年后的事,会放在番外:()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