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那几年,等着将军府调养生息,半个字都不往外吐。明蕴眸光沉沉,压下情绪。戚老太太眼风往屋里一扫。“睡醒了,还不出来!”戚锦姝慢吞吞走出来。戚老太太:“你嫂嫂说的,可听仔细了。”“赵家男子都是有担当的人,可托付终身。你把那赵蕲拿捏的死死的,等两家谋的事终了后,好歹也负个责。”戚锦姝一听这话:???顾不得什么谋事。“什……什么?”戚锦姝绝口不认:“我听不懂祖母说什么。”戚老太太:“是吗?你当我这个老太君看不出来?懒得戳穿你罢了。”明蕴笑:“祖母胸有丘壑。”这厢,戚清徽和戚二老爷到了荣国公书房,得知荣国公夫人也在,两人便在外头等了等。里头,荣国公夫人正冷着脸。“我觉得明氏不像话!”荣国公:“这个……这个……”荣国公:“你少同她计较。”时空错乱,四年后的稚子凭空出现。这种事放在谁头上,都觉得匪夷所思。从戚清徽带着允安认亲那日起,荣国公与戚老太太便私下派人查过。可查来查去,既没有查到孩子的生母,也寻不到他存活过的痕迹,仿佛当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倒是允安与明蕴那股天生的亲近劲儿,他们都看在眼里。一来二去,心里便有了猜测。所以后来允安又凭空消失的事,他们……倒也不觉得意外了。允安走后,荣国公怕自家夫人真以为孩子是落水没的,便将实情交代清楚。谁料荣国公夫人的脑回路,与旁人全然不同。她愣了片刻,非但没有惊恐,反而一拍大腿。——“不愧是咱们戚家的种!我的孙子,自然与别家孩子不一样!”眼下。“我尽量了。”荣国公夫人表示:“允安走后,我还尽量少和她有冲突了。”“她要是怀上,我能把她供起来。”“不过这次,她伤到我了!”荣国公夫人放话:“除非她来认错,否则我不会原谅她!”得知外头有人候着,荣国公夫人明明存了一肚子的话,却知道轻重缓急,便没有再说什么,给他们腾地方。不过她手疾眼快拉住戚清徽。环顾四下,压低嗓音。“虽然得修身养性,纵欲伤神,可你也加把劲。要是累了,娘给你弄点要补补?”“娘挺急的。”戚清徽:……入了书房,戚二老爷敛了神色,朝荣国公拱手请安。荣国公让人坐下,再让后头入内的戚清徽去煮茶。“这些年你虽在外地赴任,可也方便行事。自尉平将军走后,赵将军痛失嫡弟,痛定思痛,给我留了份名单,里头全是赵家历代将军生前留下的旧部。托戚家暗地将这些旧部子侄都拢起来。都是你暗中办的。”戚二老爷忙道:“宫里那位盯着兄长和令瞻最紧。将军府父子又在边关脱不开身,反倒方便我在外头折腾。”“这些年那些旧部明面上做什么行当的都有。盐商、镖师、脚夫,可私下里该操练的一样没落下。”“兄长。此番我去梧州,可有什么要我做的,还请兄长吩咐。”荣国公:“暂时没有。”“旧部那边的事那就等将军府不再去边关,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你也歇一歇。”“我不累。”戚二老爷:“我日日恨不得将那畜生亲手刃之!”“何况真要论累,可比不得令瞻。”“在宫里行事都得小心谨慎着。便是说话,也要斟酌再斟酌。入了枢密院,事情本就多。可他还要借着公务之便,将几处要紧的地方,安插耳目。”“还有操练旧部那些事,刀刃、盔甲、箭矢、马匹,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用的不是令瞻的名下产业?”“除了我这边,还有将军府。朝廷的粮草若是不至,便是令瞻私下接济。一车一车的粮食,一捆一捆的草料,悄无声息地送过去,确保将士们吃得饱、冻不着。”其中压力可想而知啊!只要戚清徽这边崩了,全盘都要崩了。他憋着劲往上爬,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是怕再摔一回。赵戚两家,不能再摔了。“这些年,他在暗处做的事,比我在明处做的,要多得多。”戚清徽慢条斯理地煮茶。“叔父要是在夸,我可厚着脸皮继续听了。”“哪里是夸,分明是实情。”戚二老爷:“你父亲如你这般大时,可不如你一半。”荣国公:……你也伤到我了。戚二老爷问:“我回来一直没问,眼下你手下霁字头的暗卫,如今有多少人了?”能被排上霁字辈,列到名儿的,都是精英高手。并不包括寻常暗卫。戚清徽立在窗前,声音不高:“共三百六十人。”“其中五十多人已安插进皇城司、禁军各营,以及京都各处,随时听候调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又道:“谢斯南明面上只养了两百多府兵,实则暗地里在城郊置了三个庄子,里头是见过血的死士。”“宫里那些不起眼的位置。洒扫的、传菜的、守角的,他安插了不下十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若真等到那日……”不仅帝王过于警惕,各方势力也虎视眈眈。戚清徽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等吧。等风吹草动,等一个恰当的由头。等有把火烧起来,戚家好往里头添柴,又烧不着自己的手。————天光澄澈,储君銮驾往弘福寺祈福,赵蕲策马护于驾侧。护卫森严,按理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銮驾行至半山,忽闻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长空。赵蕲瞬间拔刀,装模作样厉声道:“护驾!”话音未落,两侧山林中骤然射出数十支冷箭,如蝗虫般扑向銮驾。侍卫们纷纷举盾抵挡,却仍有数人倒地。赵蕲策马挡在谢缙东身前,刀光如练,将袭来的箭矢一一斩落。刀法凌厉,出手极快,寻常箭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就在这时……一支毒箭从人群中射出,不是从山林,而是从护卫队里。那箭来得刁钻,角度极阴,趁着赵蕲挥刀斩落前方箭矢的空隙,直取他的后背。很快,明日要出发边关的赵小将军重伤的消息传来。戚清徽这些时日一直忙着在枢密院安排赵家军前往边关各关卡的事宜,忙得都宿在那里,听到消息眼皮都没跳一下。现在不用装模作样安排事宜了。他从枢密院匆匆回府。但总要换下朝服准备装模作样的去慰问一下。走至一半。带明蕴一起去吧。将军府的菜挺好吃的。戚清徽没看见人。“她呢?”霁五:“去主母那儿了。”明蕴这会儿在月华庭水池喂鱼,撒着鱼料。荣国公夫人不想理她,可也不得不虎视眈眈盯着她。“你是不是想吃我的鱼了!”这可是她精心喂养的,宝贝得很。荣国公夫人:“今早起来眼皮直跳,就觉得没好事!”明蕴含笑:“是想来一条。”明蕴:“做成烤鱼吧。”“做梦!”明蕴:“别小气。”她回味以前尝过的感觉:“婆母养的鱼一定鲜嫩异常,烤得脆脆的。轻轻一咬,丰盈的汁水便在唇齿间迸发开来。”“昨夜想想,都差点睡不着。”荣国公夫人:????“走!”“你滚!”明蕴却抓住她的手。明蕴:“不是我要吃。”戚清徽匆匆过来,就瞧见明蕴拉过荣国公夫人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眉眼间流淌着的光,柔和得像是三月的春水。“我月信向来准,二十八日便是二十八日,一日不差。”“这回。”她顿了顿。“迟了七日了。”??匆匆过来的戚清徽:……?凭空当爹,他不是第一个知道。?真的当爹了,他还不是。?其实我觉得允安消失,荣国公府没有上下闹,都是平静的,应该不突兀。但看评论,那就具体写一下啦。:()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