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孙家老头身边的那个吗?”显珇说道,“怎么跟在县令身边,难不成,你改行了?”
“六爷您说笑了,”孙家的管家笑眯眯的,“我是受我家老爷和公子所托,老爷父子二人听闻诸位跟官府之间有些误会,所以特地派了在下去官府向县太爷陈情。现在县太爷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深感对不住诸位,过意特地请在下作陪,一起过来道个歉。还请几位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原来是孙家……我还以为,县太爷是专门来香怡园消遣呢!”显珇的声音里仍然带着几分薄怒,“这么说,要是没有孙家,这两天我们受得气就是活该了?”
“不不不,!”县太爷赶紧哄劝着,“本官向来为官清正,这件事确实是县衙里的官差办事不利,本官已经处置了他们,就算没有孙家,日后本官听说这件事之后,也不会就这样就算了的。”
沈堂风道:“嘴皮子上的功夫,谁不会说?”
“六夫人,下官真的……”
“打住!”沈堂风叫住县太爷,“你怎么样不管我们的事,你只要告诉我们,妈妈桑被烧死到底是有人蓄意谋害,还是只是巧合就行了!”
“这……自然是巧合!”县太爷有一瞬间犹豫,而后瞪起眼珠子道。
“巧合?你派人查了吗?”李士问道。“我怎么听说,事发之后,你只派了几个官差过来照例询问几句,就这么算了,甚至连尸体都没查验!”
“这……先前那老鸨子葬身火海,这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情,还用怎么查?”县太爷眼神闪躲。
“原来跟自己的手下一样,也是个酒囊饭袋!”显珇眯起双眼。不管现在身份如何,他身体里总还是流淌着开轩王朝皇室的血液,那种出于对皇室、对整个王朝与生俱来的维护之情从未变过。
这样的县令,显珇哪怕已经被废被贬,也依旧看不下去。
“六爷,本官敬你跟孙家有交情,却不代表本官就真怕了你!”县太爷见状,笑脸一收,换上一副小人嘴脸。“管家,这可不是本官不给他们面子,实在是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本官面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官不顾与孙员外父子的情面了!”
县太爷原以为以自己在王镇的地位,既然这么说了,孙家自然会有所选择——他可是这一片实打实的父母官,而这几人却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孰轻孰重,再明显不过了。
可是却没想到,孙家的管家却退后两步,似笑非笑道:“既然大人您这么说,在下倒是觉得,孙家与您也并没有多少情面!来的时候我家老爷和少爷已经吩咐过,让在下随机应变,全权处置,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只能以孙家的名义,跟县衙划清界限了!”
“什么?你就为了这么几个外来户,就要跟本官划清界限?”县太爷大吃一惊,“你别以为自己是孙府的管家,孙员外说是让你全权处理,你就真的能为所欲为了!本官可是这一方的掌权人,得罪了本官,你就等着被孙家辞退吧!”
孙家的管家讽刺一笑:“没准儿是您待不到任期圆满呢!”
“你!”孙家管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这会儿县太爷哪怕有些后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拉不下脸来再说好听的,气愤之余,只好咬牙切齿地指着沈堂风等人道:“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毫无颜面的离开了。
“等着干什么?”沈堂风可不是个乖乖被人威胁的主儿,尤其是,威胁他的还是个他看不上眼的人,“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就走,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想过来消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