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沈大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只是去取个钱,居然还取出机关来了!
“不,不是真的,是假马粪……”其中一个胡子颤颤巍巍的解释道。
沈大人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余青说:“我们在阿莫颉利的宅子里发现了一条暗道,而且那暗道修葺的非常完美,根本就不像是匆匆忙忙间完成的。另外,阿莫颉利说的银子,也根本就不是他们突厥的钱币,而是咱们开轩的银票。反倒是这三个看门儿的,手里的银钱都是突厥货!老爷子您想,一个突厥的王爷,就算在西戎城埋伏的再久,也不可能私库里一点儿属于自己国家的银钱都没有吧?”
“你的意思是,你们找到的根本就不是阿莫颉利真正的私库……阿莫颉利是故意在掩盖什么?”
余青点了点头。“属下觉得,还是先派几个人在那栋宅子周围守着,咱们赶紧查探一下这里的州府县志,看看那栋宅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有什么渊源,再做打算也不迟。毕竟,以阿莫颉利那样的性格,是很难把实情告诉咱们的。”
“如此也好。”沈大人沉吟一二。“阿莫颉利怎么样了?”
显珇和李士余青,以及曾婉儿俱是一愣。大战结束到现在,先是忙着战后的处理工作,而后大伙儿的心思又都在沈堂风跟曾婉儿之间的恩怨上头,再然后,去取银子的事情又被提上了日程,这么多事情,谁还有心思去管阿莫颉利如何了?
“大约就是那样吧……”李士和余青讳莫如深。人是沈堂风打得,伤是曾婉儿治的,要问情况如何,大概也就只有曾婉儿一个人有发言权了。
大伙儿于是看向曾婉儿。曾婉儿耸耸肩:“看我做什么?我只是负责帮忙处理伤口,至于他恢复的如何,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正说着,外头来着进来两个衙役:“大人,牢房里传来消息,那个突厥王爷似乎不大好了!”
时局尚未稳定,还有一大堆疑惑需要等着解答,阿莫颉利就算要死,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时候死去。
一时间,大伙儿也没有心思再坐着了,李士顺手吩咐进来的两个衙役:“把他们三个给我单独关起来,不要跟已经进去的那帮胡子有任何说得上话的机会,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
沈大人一行急匆匆赶到的时候,阿莫颉利正病歪歪躺在牢房里扑了不少杂草的**,毫无意识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哼哼着,脸上还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干裂的要命。
“怎么会变成这样?”阿莫颉利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妙,饶是不懂得医术的沈大人看了都不由吃惊,“婉儿,你快给他看看!”
阿莫颉利是自己的病人,不管于公于私,曾婉儿既然亲自处理过,就不会放任他不管。沈大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蹲下身子,开始为阿莫颉利检查了。
“吓死我了,我还当是发生什么事了呢!”迅速检查片刻之后,曾婉儿松了一口气。“放心吧,只是伤口感染导致了发烧,这要是搁在别人手里兴许会有事,放在我这,保证一帖药下去,让他药到病除!”说着,曾婉儿站起身来,“只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可不能再待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了,别的不说,万一半夜里跑进来一直老鼠将他给啃了,没准儿新伤旧伤外加鼠疫,就算是有大罗神仙在场,他的小命儿也别想着要回来了!”
沈大人听罢,点点头,吩咐随行的衙役:“去弄个担架来,叫人把他抬回府衙客房。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