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刚刚说完,就有一个身形消瘦,模样有点儿尖嘴猴腮,跟体面毫不相干的干瘦男人站了出来,捋了捋两撮小胡须,说:“这有何难。”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类似火折子的东西,点燃以后,那东西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他用手扇了扇让那味道散发地更快,没多大一小会儿,本应该气度严谨的府衙会客大厅里,就传来嘈杂的吱吱叫声。
是老鼠!
曾婉儿倒是不怕,周围负责端茶倒水的小丫鬟却一个个紧张兮兮,跟孙清扬带来的那帮人相比,着实显得不上台面,沈大人抬了抬手,对下人们道:“都下去吧!”
这里留下的人太多,难免会有人出去乱传。
那干瘦的男人对周围的姑娘们歉意又得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沈大人和曾婉儿等人道:“都是些不上台面的雕虫小技,让大伙儿受惊了。”
主人已经下达命令,丫鬟们哪里管得了这个长得不讨喜的陌生客人对自己做什么表情,一个个赶紧低着头快步离开。等就剩下沈堂风一行和自己人,孙清扬道:“盛先生,您就不要谦虚了,让大伙儿见识见识您的本事吧。”
在这期间,那些突然跑进来的小老鼠完全没有了印象中那四处逃窜的不讨喜行为,它们围成一圈将盛先生圈住,然后两个后肢着地撑着身子站起来,两只前爪则乖乖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抬头看着盛先生。
那模样,活像是等待着主人投喂的小可爱。
只单单是眼前的这一幕,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新奇了。
显珇和沈堂风两个都是坐不住的,看到这一幕,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惊奇凑上去围观。
沈堂风拱了拱手做敬佩状道:“就是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老鼠这副模样!这位先生,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
曾婉儿瘪瘪嘴,原本想说没准儿这是这个叫盛先生的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放在外头等着的,是他自己饲养的,可是同时曾婉儿也很清楚,围在这个干瘦男人身边的这些个老鼠,有的像是个刚从水里出来,有的脏兮兮的,有的瘦不拉几,有的则明显伙食还不错,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定,那就是都是西北一带特有的灰鼠!
从京城到西北这一路他们见过实在太多这样的老鼠了。
曾婉儿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本事把老鼠引过来乖巧待着。
不由得,曾婉儿看向了盛先生手里的那个类似火折子的东西。
一定是那个东西在作怪!
那东西散发出来的……是香料!
“得罪了。”盛先生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他得了沈堂风的敬意,这才伸出手,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桌上的点心。“乖乖的,只能上去一个,也只能拿一块,拿下来以后再吃,做好了,就有奖励。”他似乎说话不利索,带着浓浓的杂音,每说出一个字,嘴巴都张张合合很多下。
只见那些这些老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只最为壮硕的老鼠领了这个差事,连点儿动静都没有的一溜烟爬到桌子上,然后叼起一块糕点就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