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珂胳膊上那一箭是秀莲射的,她肯定是怕王珂过来找自己寻仇呗!”李士说道。
厨房外头,王珂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注视着秀莲沉默了几秒以后,这才终于开口,说:“在屋里闲着没事,就出来走走,你怎么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还出来干活儿?六夫人不是说你现在不用做什么吗?”
王珂平日里面对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说话大声惯了,再加上头一回单独跟秀莲说话,难免有些拘谨,说出来的话就一字一顿的,猛地听起来,就有种责备的味道。
秀莲更害怕了,缩了缩瘦弱的身子,撇开那圆鼓鼓的肚子不谈,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一只瘦弱的雀儿。
“六夫人待我极好,可我总不能一直这么白吃白住下去吧?左右现在离生产之时还早,能为大家做点儿什么,我心里头也高兴。再说了,怀了孕的女人,多走动走动,总是好的。”秀莲低着头解释。
“真的是这样?”王珂的声音在秀莲头顶响起。
秀莲的心跟着颤了颤,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袖子。这,这是六夫人故意派来套她的话?还是王珂想拐弯抹角地诱导她说一些不该说的,然后故意去六夫人那里告状,以此来报那一箭之仇?又或者,她在不知不觉间碍着谁的事了,有人想磋磨她?
一时间,秀莲的心中千回百转。
“我问你话呢!”见秀莲突然低着头没了动静,王珂没有来的烦躁起来,说话更大更生硬了。
“真是这样的!”秀莲捂着肚子退后一步,不敢看王珂的脸,脑袋捣蒜如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喘着粗气问:“王大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里头还等着我烧火呢!要是没有什么要紧的是,我就进去了啊!”
秀莲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里头的厨娘们原本就好奇秀莲这个“寡妇”跟王珂之间的关系,不过一来手头上的活儿要紧腾不出身,二来,她们也不敢再王珂面前做的太不像样子了。于是一个个便按捺下内心的八卦之心,只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作,就连挥刀剁菜的声音都停了。
甫一听到秀莲明显带着惧怕和逃避的声音,里头的厨娘们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立即就冲过去扒着门窗光明正大的看热闹。
但是这样根本不行,厨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胆子颇大的厨娘朝众人挑了挑眉毛,脸上带着兴奋和狗腿的笑走到门口,笑眯眯的说:“秀莲妹子,没事儿,灶台有我们忙着呢,你聊你的就行了!”狗腿自然是针对王珂的。
那厨娘说着,眼睛眨都不眨得打量着王珂,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既然已经来了,干脆就弄个明白,于是就壮着胆子问:“大兄弟,你找我们秀莲妹子有什么事吗?秀莲来了这些天,也没听她说起过,我们就没准备什么招待,你说这,你大老远的过来,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王珂在江湖上野惯了,又是个没经历过后宅明争暗斗的糙汉子,一时间,只担心怕自己的突然出现给秀莲造成困然,至于那厨娘话中那些试探的成分,他并没有多在意。
王珂道:“这位大嫂,不比这么麻烦了,我就是出来走走遇到熟人,跟秀莲妹子聊两句而已,一会儿就走。”
“这样啊……”那厨娘点了点头,却不甘心只得到这么点儿没滋没味的情报。“你们是老乡吗?既然是熟人,以后就多过来走动走动,秀莲妹子的熟人就是我们后厨的熟人,别的不说,日后大兄弟你要是需要烧水热饭,尽管来找我们就是了,甭管多晚,我们都给你准备!”那厨娘看似十分热络,但话里依旧暗含着打探的成分。
秀莲和王珂怎么可能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