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六爷没有造反的心?
“六爷,你是知道的,我是个粗人,平日里散漫惯了,让我来当将军,这,这么大的事,我可没有经验啊!”王珂微微皱了皱眉。
“也不是谁一上来就有经验的。”显珇朝王珂欠了欠身子,“我觉得你就不错。再说了,当将军其实也挺好的。”
王珂并没有任何意动。显然在他看来,显珇口中所谓的好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显珇于是说:“咱们这的军队,跟朝廷的军队不一样,咱们的目的是为了保卫整个西北的太平,只要遵纪守法,不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在太平日子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王珂的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显珇继续道:“别看西北现在依旧荒凉得要命,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跟中原的大都市一样繁华的!你若是愿意,将会成为整个西北历史上的功臣,永远手老百姓拥护爱戴,等百年之后,会有人给你建宗庙祠堂,永享供奉!”
李士没想到显珇会这么说,心中暗叫不好。李士原本也是江湖中人,他很清楚江湖上的人对于权势富贵的态度。真正的侠客,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王珂身上对权势富贵的追逐感并不强烈。
什么爱戴供奉之类的,只怕他听了以后会更加不感兴趣的。
李士悄悄拐了拐显珇。
显珇知道李士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自己的说法。
没接触过权势富贵的人,不对这些感兴趣很正常,难的是接触了这些东西,在感受到权势富贵所能带来的好处之后,依旧对这些不感兴趣!
显珇不认为王珂属于后者。男人最懂得男人,这帮来这里帮忙的人当中,真正能做到在权富加身之后,依旧能走得坦坦****的,没有几个!
而现在,显珇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契机,让王珂发现领兵打仗的好处!
王珂如显珇所想,淡淡道:“六爷,我过来帮西戎城的百姓度过难关,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我并没有建功立业的志向。”
“那我这么说吧,其实,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过来走走过场就行,说白了,西戎城要不是有你们这些人,单靠着外头那些老百姓,这会儿只怕早就被突厥人占领了。咱们好不容易给突厥人了点颜色瞧瞧,要是不从长远考虑,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
王珂皱眉,问:“六爷想要如何从长远考虑?”
“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显珇脸上带着淡定的笑意,“你们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西北吧?等你们离开,西戎城怎么办?整个西北怎么办?所以我想专门聘请高薪你们在这里给当地的老百姓传授武艺,若是可以,能收几个资质不错的当徒弟那就更好不过,这样到时候就由徒弟们负责教授老百姓,不知你可愿意?”
“这倒是没什么。”王珂点头,盛先生那些个会些特殊手艺的人愿不愿意收徒他不知道,他自己还有余下的一百多个兄弟倒是没什么。
就算西北无事,他们也总会收些个徒弟传承一身武艺的,如今收徒的同时还能够顺便造福一方百姓,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好是好,只是有一个问题。”显珇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收徒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突厥人却随时都有可能打过来。你既然不愿意当领头的将军,我便只好另找他人,而这个人,就有可能是你的徒弟。试想一下,你的徒弟成了指挥全军的大将军,而你这个做师傅的,却只能当个小卒混在人群当中,被自己的徒弟训斥或者命令,这合适吗?”
王珂笑道:“哪就那么巧,恰好是我的徒弟做了将军。”
显珇耸耸肩:“这个好说,你收谁做徒弟,我就让谁当将军呗!”
“六爷,这是大事,你不能为了我而如此儿戏,你怎知我的徒弟就一定是做将军的料?万一他能力有限,误了军机大事……老百姓们怎么办?”
“那不要紧,有将军,总得有军师吧?”
“……六爷是铁了心想让我当将军?”
“嘶,你说的这么直白,我都不好意思了,咱们都那么熟了,说的委婉点儿不好么?”显珇仿佛在同王珂开玩笑似的。
王珂:“……”
“王哥,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抵触的。”显珇敛去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郑重道:“我没有造反的心思,所以永远不会建立一支对抗朝廷的军队,确切的说,我所想要的,是一支隐军,在太平年代里,这只军队大隐于市,过着在普通不过的日子,一旦突厥人敢进犯,便揭竿而起,保家卫国!”
王珂没有想到显珇竟会说这些,惊讶地看着他,神色中带着浓浓的审视:“六爷没有造反的心?”
六王爷为了王妃放弃王位只能屈居西戎城这个危险地带,除非皇帝开恩下旨,否则的话,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夫妻俩自打来到西戎城以后先是把姓苏的知府和突厥王爷给撸了下来,而后抗突厥,扫土匪,这一系列的大动作,任谁都会往造反上头去想。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凤凰山庄做后盾,暗中帮忙扫尾,没看见弄出这么大动静,京城那边愣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么?
现在六爷居然跟他说自己没有造反的心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显珇有些嫌弃:“瞧你这话说的,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爷吃饱了撑的也不会去做!”他要是真对皇位有兴趣,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就不会成日里吊儿郎当,只做个让所有人都谈之色变的混世魔王了。“爷自打来这里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好好在这里安家落户!”
王珂怔怔的看着显珇。他能分辨得出来,显珇这些话并不是说好听的,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对某个至尊的位置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