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周围人都在打他小可爱们的主意!
于师傅微微一笑,道:“其实……我也觉得肥肥嫩嫩的兔子应该挺好吃的。”
“你们都赶紧走开!”宗师傅如临大敌,放下这句话,砰地一声,就把房门关上,连一丝面子情谊都没有了。
“噗哈哈哈……”
沈堂风和于师傅都低声笑了起来。
沈堂风心情大好,朝身后努了努嘴,示意于师傅一道离开。
于师傅确实是来探病的,不过一不小心没忍住反倒把宗师傅气了一下子,这会子要是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便不再做停留。
“听闻六夫人最近随六爷一起去南边剿匪去了?”于师傅找了个话题。“不知道情况如何?”
“剿匪情况还算可以,只是不少土匪横行的地方,情况却是不怎么妙的。”说到正事上,沈堂风便没有了刚刚那股子皮实劲儿,他叹了口气。整个西北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沙柳镇这种民匪一家的镇子,而突厥人又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攻打过来,想要在突厥人再度来袭之前将土匪的问题解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听沈堂风将外头的情况叙述完以后,于师傅也唏嘘不已。“从前住在中原的时候,倒是不曾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舒坦,可自打来了西戎城以后,看到这么多老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想起从前种种,真是觉得无比汗颜啊!”
沈堂风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于师傅这样的都觉得汗颜,那当初他岂不是更无地自容了?
“那沙柳镇的土匪都已经猖獗到了这种地步,又跟当地的老百姓关系紧密,不知可有什么应对的良策?”于师傅问。
沈堂风道:“我爹他们几个正在讨论呢,我这种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又讨人嫌的,就被赶出来了呗。”
“六夫人真会开玩笑。”于师傅干巴巴说了一句。
他可不相信这位不让须眉的六夫人会真的提不出任何有用的意见。
只是这件事自己毕竟没有参与,人家怎么决定,跟他无关,他不用置喙就是了。
沈堂风问:“于先生,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我?”于师傅一愣。沈堂风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随口一问,是以于师傅对于这个问题便也郑重了起来。他想了想,说:“若是我的话,即便当地的土匪跟老百姓们的关系有多紧密,我也都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们是土匪,若是像梧桐镇那个还没来得及害人的小土匪那样的也就罢了,一旦杀过人害过命,就该认罪伏诛!”
沈堂风倒是没想到于师傅居然会对规矩法度看得这般重要,于是又问:“那万一你杀了土匪后,被杀土匪的亲戚还是暴乱呢?”
于师傅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色,想了想,道:“那就得看情况了,如果他们没有迫害其他人,总归还是有办法的,但如果他们因此而祸害他人,那自然也就留不得了!”顿了顿,于师傅又道:“我是江湖人,不懂朝廷的那一套,我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不是人生父母养?既然杀了人,就该有偿命的觉悟!”
沈堂风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感慨不已。他不得不承认,孙清扬所提出的文明教化的问题,真的非常重要。
像于先生所说的那样,他想到了惩恶扬善,却没有想到两个关键性问题:究竟该谁来惩恶?惩恶之后又该如何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