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骨头没断。”阿七摇头,“就是弓坏了。”
江无涯看著他手上的血跡,“还能拉弓吗?”
“换一张就行。”阿七笑了笑,“倒是你,一直没出手。”
“我没机会。”
“是吗?”阿七盯著他,“那你刚才在树后面干什么?”
江无涯没答。
阿七也不逼他,只说:“我知道你不简单。但在这荒野,太强的人活不久。”
远处传来狼群移动的脚步声。赤离站在谷口,正指挥战士们搬运尸体。她的红玉耳坠在风里轻轻晃。
江无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走向自己的背包,从底层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昨天夜里,他在石屋角落找到的备用毒剂,还没来得及测试浓度。
他拧开瓶盖闻了一下,味道比之前用的更冲。系统提示浮现:【新型毒素合成完成,注入量达標可致七级以下妖兽神经麻痹】
他把瓶子收好,塞进內袋。
天快黑时,猎队准备撤离。队长召集剩下的人清点人数,確认两名重伤员能撑回营地后,下令启程。
江无涯走在最后。经过山妖倒下的地方时,他停下脚步。地上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是毒刺穿透眼球后留下的烧灼印。
他蹲下,用指甲颳了点灰烬放进布包。
“你在找什么?”赤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无涯回头。她站在三步外,手里拿著一根骨杖,火光映在她脸上。
“痕跡。”他说,“这种妖不该出现在北沟。它的活动范围通常在南岭。”
赤离走近几步,“你是说,有人把它引来的?”
“或者放的。”江无涯站起身,“它受过训练,攻击模式太规整。”
赤离沉默片刻,“你们猎户,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妖兽习性了?”
江无涯没回答。他绕过她,朝队伍走去。
走出十步,他听见她在身后说:“下次动手,別藏那么深。狼鼻子比你想的灵。”
他脚步没停。
队伍离开山谷时,月亮升了起来。山路湿滑,火把照出长长的影子。阿七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江无涯把手插进袖子,確认毒刺机关处於待发状態。本体还在断崖石缝里,三天没动,真身的痛感越来越钝,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神经。
必须儘快提升战力。
他想起系统界面那个倒计时:【下次天罚降临:17年4个月21天】
还有时间。
但不够多。
回到营地已是深夜。猎物被掛在架子上,狼族的人守在外面。江无涯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著眼,意识沉入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