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抬头。
老者背对著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用的根本不是风行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你现在不能暴露。”
江无涯没说话。
司徒明继续说:“玄甲盯你很久了。今天我能压他一次,压不了第二次。下次他带证据来,我不一定能保你。”
他顿了顿:“活著比清白重要。该藏的时候,別逞强。”
说完,他拄著杖走出去。
门再次关上。
执法堂里只剩江无涯一个人。
两个弟子还在门口,但没进来。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鬆了一点。
系统界面弹出:【危机解除,当前生存值:237】
少了十点。他知道这代价不小,但值得。
他抬起手,看了看袖口。毒刺机关的簧片还在鬆动状態,刚才一直没修。他现在也不敢动,怕发出声音。
脚底传来一阵麻,是从风纹传来的。刚才一直绷著,现在放鬆下来,反而有点胀痛。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盖有点软。
执法堂的灯是油灯,掛在樑上,火苗不大,照得地面一片昏黄。他走到门边,伸手推门。
门开了。
外面天光亮了些,应该是下午。演武场那边传来练剑的声音,有人在喊招。
他走出来,顺手把门拉上。
两个执法弟子跟上来,但没拦他。其中一个低头说了句“没事了”,就转身回去了。
另一个看了他一眼,也走了。
江无涯站在院子里,没动。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安全。玄甲不会罢休,司徒明也不能每次都出面。他必须更快变强,必须找到能彻底掩盖妖变的方法。
他摸了下腰侧兽骨链。最下面那颗骨节还在,指腹擦过表面,有点粗糙。
远处传来钟声。是宗门晚课的信號。
他转身往东走,脚步慢了些。
静室还在那边,但他不想回去。那里太安静,容易让人想太多。
他走到演武场边缘,靠在一根旗杆上。宗门旗还在飘,破口更大了,风吹时哗啦响。
他抬头看著天空。
云层很低,压著山头。快下雨了。
他站了一会儿,感觉体內的风纹慢慢平復下来。疼痛减轻了,但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在。
他知道玄甲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疤。是上次蜕皮时留下的,真身变化时,人形也会留下痕跡。
他把手插进袖子里。
雨点开始落下。第一滴打在旗面上,溅起一小团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