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提示。
但江无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他慢慢收起玉简,把兽皮折好,放进袖袋深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赤离看著他:“这东西很重要?”
江无涯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傍晚。我带人在西线巡防,发现有个塌陷的坑洞,这皮子卡在石头缝里。我以为是哪个老猎人丟的,可摸上去不对劲,纹路不是新刻的。”
“你做得对。”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肯定她。
赤离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腰间的短刀:“我就知道有用!要不要我现在就召集人手,咱们今晚就出发?”
江无涯摇头:“不行。”
“为什么?我们都等这么久了,好不容易……”
“因为有人在盯我们。”他说。
赤离愣住。
江无涯望向远处的山林。他知道玄甲长老不会善罢甘休。那一笔虽轻,却是当眾折辱。执法堂的人很快就会动起来。他必须等风头过去,等一个没人注意的时机。
而且,这张图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他转身走向部落中央的篝火堆。火势已弱,只剩余烬。他在旁边坐下,背靠著一根木桩。赤离跟过来,蹲在他身边。
“江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问。
江无涯没回答。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百足真身盘踞在深处,甲壳泛著暗金光泽。风纹在体內缓缓流转,像一条潜伏的河。
他开始回忆这些年走过的路。
从阴沟里的蜈蚣,到能站在这里听风辨位的人形。每一次蜕变都伴隨著死亡威胁。蚀脉散、毒针、围杀……他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
是计算,是隱忍,是永远留一手。
他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几个狼族战士在远处练习投矛,赤离站起身,冲他们喊了几句,然后回头看他。
“你要不要先休息?昨晚肯定没睡。”
江无涯点头:“你去忙你的。有事我会叫你。”
赤离应了一声,转身跑开。
他独自坐在火堆旁,左手缓缓抚过袖袋。兽皮在里面,紧贴著胸口。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