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离看著那粒沙尘落地,忽然明白过来。
“他们刚才……在试你的风术?”
江无涯点头。
“他们想看看,你还能不能控气。”
赤离咬唇:“你刚才那一下,是真还是假?”
“是真的。”江无涯说,“但我只用了三成。”
赤离没再说话。
她把断笛翻过来,用指甲刮掉笛身一道旧刻痕。那是她八岁时刻的,刻的是江无涯的名字。
她颳得很慢,刮完,把笛子重新握紧。
江无涯闭眼。
识海里,《图腾经》虚影缓缓旋转。劳宫穴中,赤金符种搏动如心跳。
他没强行去读。
现在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看向林子外。
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窄长光带。
光带边缘,一片落叶正缓缓飘落。
江无涯盯著那片叶子。
它落得很慢,比平时慢。
风停了。
他抬手,食指微抬。
叶尖一颤,停在半空。
三息后,它才继续往下落。
赤离看著那片叶子落地,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已经能控住崩塌时的风?”
江无涯没答。
他只是把右手收回袖中,按在左臂伤口上。
血止住了。
他站起身,拍掉衣摆灰尘。
赤离也站起来,把地图塞进怀里。
江无涯迈步往林子深处走。
赤离跟上。
他们没走大路。
绕过两道山樑,穿过一片乱石滩,最后停在一堵断崖前。
崖壁光滑,没有落脚点。
江无涯伸手,按在石面上。
五指张开。
风流从掌心涌出,贴著石面往上爬。不是衝击,是附著。像一层薄雾,裹住整面崖壁。
他抬脚,踩上去。
脚底稳稳粘住。
他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