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粉末落地后自动排列成三道折线,和符印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他脸色变了。
这不是蛮力能办到的事。这是与地脉共鸣的標记术,只有掌控一方领地的强者才能引动。
“你能定界?”他问。
赤离將骨笛收回腰间,指尖蘸著灰白土粉,在符印下方画出新的折线。比刚才更短,末端带鉤,像爪痕。
“现在能了。”她说。
首领沉默。三息后,他解下脖子上的断齿项炼,用力掷在地上。项炼砸在符印正中,发出一声脆响。
赤离走过去,捡起项炼,系在自己手腕上。
“和约成立。”她说。
江无涯的真身依旧维持著三丈形態,没有缩小,也没有移动。百足钉在焦土里,气息平稳。毒腺微微鼓动,隨时可以再喷出一击。
熊族战士陆续放下斧头,但仍保持警戒。有人开始查看地面裂缝中的热气流向,发现它们確实顺著新划的折线偏转。
首领蹲下身,用指甲在焦土上刻第一道界痕。动作缓慢,但確实在刻。
赤离站到江无涯首节躯干的侧前方,抬头望著熊族方向。她腕上的断齿项炼轻轻晃动,映著毒雾的微光。
远处山坡上,一只乌鸦飞过,翅膀拍打声清晰可闻。
江无涯的复眼转动了一下。
他察觉到地底深处有轻微震动,不是来自裂谷內部,而是西北方向。那里的岩层正在缓慢移位,热度比刚才上升了半度。
风毒纹顺著蜈蚣躯体游走一圈,传回一段信息:地下通道正在扩张,速度很慢,但持续不断。
他没有立刻示警。
赤离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他的头部位置。
江无涯的尾鉤轻轻摆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只有靠近的人才能看见。
赤离立刻会意。
她向前走两步,对首领说:“你们守东谷,我们守西谷。若有异动,以三声骨笛为號。”
首领停下刻痕的动作,抬头:“什么异动?”
“你不觉得,”赤离说,“这地下的热气,比十年前多了吗?”
首领皱眉:“你是说……它醒了?”
“我不知道。”赤离摇头,“但我知道,这片地,不该这么烫。”
江无涯的毒腺再次鼓胀,这一次没有喷出毒雾,而是將体內积蓄的毒素压缩成一颗墨绿色液珠,悬在口器前方。
液珠表面泛起波纹,映出地下岩层的模糊影像:一条巨大缝隙正缓缓张开,深处有暗红光芒闪动。
熊族战士中有两人开始后退。